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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状态已与归墟主核绑定。”
我盯着这句话。
第一反应是把系统关了再开。
有时候电脑出问题重启有用。
可惜诡域不吃这一套。
红字还在。
甚至很贴心地继续解释。
【绑定期间，镇门者生命值低于阈值，主核封锁等级同步下降。】
【强制解除轮回印，将触发主核外溢。】
我看完，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真会玩。
“所以现在。”
我慢慢开口。
“我拆他的轮回印，主核开。”
沈清衡点头。
“不拆。”
“他继续被控制。”
“是。”
“他死了。”
“主核也开。”
“是。”
我气笑。
“你们一千年前写协议的时候，没考虑过有人能缺德成这样？”
沈清衡：“考虑过。”
“那为什么没防住？”
“因为人会继续改。”
一句话。
把我堵住了。
规则最大的漏洞可能不是写得不够严。
是后来掌权的人本身就在规则里面。
陆砚一直没说话。
我转头才发现他脸色比刚才更白。
“哪里不舒服？”
“心口。”
“多疼？”
“能忍。”
“换单位。”
他看我一眼。
“大概镇魂钉的一半。”
我立刻更烦了。
镇魂钉那次他肩膀都被穿了。
一半也不叫轻伤。
我把管理员权限压上去。
这次没被弹开。
可刚碰到绑定层，眼前直接展开一张人间防护图。
几十座城市同时亮着。
我愣住。
“这又是什么？”
沈清衡脸色沉下来。
“他们把全球灾害协议接进来了。”
我顺着线路往下看。
北城屏障。
南部三城的恶念分流。
两座沿海城市的野生诡境压制网。
还有十几个地方御鬼局仍在运行的公共防护节点。
所有线路最后居然都经过同一个临时授权源。
【第七任镇门者。】
我手指一下凉了。
“也就是说。”
“现在强行切掉陆砚，不止主核会出问题。”
“这些地方也会断？”
沈清衡：“短时间内会。”
“短是多久？”
“最慢的备用系统需要三小时。”
三小时。
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两部电影。
对野生诡境来说够死很多人。
我终于明白最高议会为什么提前宣布全球灾害状态。
不是单纯封锁我。
是先把所有公共防护绑到他们手里的同一个开关上。
然后把开关塞进陆砚身体里。
我如果救他。
先掉的是别人头顶的保护网。
不救。
他会变成杀我的傀儡。
这不是二选一。
是逼我承认——
总得牺牲一个。
而且不管我牺牲谁，他们都能把结果写成自己的胜利。
我拆陆砚，城市出事，可以说鬼王为了私情毁掉人类防护。
我不拆，陆砚被控制来杀我，可以说镇门者完成最终清剿。
就连我什么都不做，等主核自己松动。
他们照样能说是诡域失控。
三个出口。
每一个出口外面，都已经替我写好了标题。
“他们算得真熟。”我说。
陆砚忽然道：“先别动绑定。”
我看他。
“你闭嘴。”
“林知妩。”
“你现在属于利益相关方，没有单独发表牺牲意见的资格。”
沈清衡居然咳了一声。
我转头。
“你笑了？”
“没有。”
很好。
跟陆砚学坏了。
我继续查绑定结构。
有一个好消息。
不是完全无解。
三小时备用切换不是不能提前。
只要人类侧地方节点愿意手动接管，就能把陆砚从公共防护里一条条摘出去。
坏消息是最高议会已经切断我们所有合法通讯。
“周研究员能联系吗？”
“断了。”
“程叙？”
“最后位置在中央城外环。”
“顾怀川？”
“失联。”
我越听越想骂。
这时候主殿外突然传来无头保安的声音。
“老板！”
“有个人类线路硬挤进来了！”
我立刻开门。
一个地方御鬼局的值班频道正在疯狂闪烁。
不是视频。
只有文字。
【东二区防护异常，请求诡域确认。】
【重复，请求诡域确认。】
我眼睛一下亮了。
“能回？”
红衣学姐摇头：“只能收。”
最高议会把上行锁了。
但基层还有人在按旧习惯找我们。
我盯着那两行字，突然有了个很冒险的想法。
“副本售后印记能不能回传？”
红衣学姐一愣。
“给已经通关的玩家？”
“对。”
“可以传很短的信息。”
“够了。”
我直接调出所有仍在七日售后期内、并且拥有地方御鬼局身份的玩家。
一共十七人。
我只发一句。
【检查本地防护是否被绑定第七任镇门者，能手动切换的，立刻切。】
没有让他们信我。
也没让他们站队。
只让他们查自己的设备。
发完以后，我盯着线路图。
一分钟。
两分钟。
第一个节点忽然从红色变成黄色。
【东二区：手动接管。】
旁边还跳出一条很短的人工备注。
【已核查，绑定属实。先切，责任我担。】
没有署名。
我却盯了好几秒。
最高议会能切通讯。
却没办法让每一个真正守着城市的人，都一起停止判断。
我猛地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第二个。
第三个。
有人在另一头动了。
陆砚看着那张图，眼神也微微松下来。
“可以拆。”我说。
“等全部切走。”
“来不及。”
我抬头。
他腕上的黑纹又往上爬了一截。
倒计时还剩十八小时多。
可轮回印显然不准备等。
陆砚忽然把镇魂剑从地上捡起来。
我瞬间警惕。
“你干什么？”
他没有拔剑。
只是连着剑鞘一起递给我。
“先封我。”
我没接。
“还没到那一步。”
“快了。”
“陆砚。”
“我还能清醒多久，我自己知道。”
他的声音平静得让我更烦。
“不是让你杀。”
“是先把镇门权限封住。”
“等人类侧节点切完，再解。”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方案。
我不喜欢。
可不喜欢和不合理不是一回事。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终于伸手接剑。
就在指尖碰到剑鞘的一瞬。
陆砚眼底那点浅色突然消失。
金光彻底覆盖瞳孔。
他握着剑的手猛地一翻。
不是把剑给我。
是抽剑。
铮——
我只来得及听见沈清衡一句。
“退！”
下一秒。
陆砚手里的镇魂剑已经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