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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凡触摸到笑柔的手腕，才发现，她的身体僵硬程度，死去至少有一天时间。
“对不起，笑柔，我来晚了。”
看着她手腕的伤口，和其他位置完好的样子，崔凡知道，她是自杀的，并且成功了。
“笑柔，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自杀。”——他失落的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崔凡，你看，那道红光正是从她的手腕处发出的……”，小灰人的声音传来，“你不要自责，你没有错，是她故意躲着你，你又怎能帮到她呢？”
“我知道，但那也是我的错，我没有治好她。”，现在，崔凡对红光完全失去兴趣，一个人的毁灭，和一个世界的毁灭，在他心中，分量是一样的。
“好吧，既然你一定要那样认为，我也没办法，不过，这里是发生几率为百分之四十的未来，说明我们还有机会救她，至少，我们现在知道她会出现在这里，救她的几率又多一分，所以，我希望你调整心情，先将这件事放一放，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研究漩涡。”
笑柔的脸上苍白而平静，像睡熟的样子，死前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你看她的样子，和从前一样，她对任何人都面带柔和的笑容，从来没伤害过别人，甚至在她境况好些的时候，她还省吃俭用，资助过其他贫困生……世界为什么对她这样不公平？一定要将她逼上绝路……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勇敢坚强勤奋不屈，绝对不会为一些小事选择自杀……”
崔凡去洗手间，找个毛巾和水盆，为笑柔清理一下遗容。
“哎……”，小灰人叹息一声，“她的血，是怨气和冤屈的血，也许漩涡里的智慧，正是利用这一点，将其转化为毁灭的力量……虽然我不知道它是怎样做到的，理论上也讲不通，但情理上说得通，情理，你知道么？往往许多重大事件，依据的不是道理，而是情理，你们人类的历史也是这样的，宇宙中的其他种族，也多少具备这种特征……当然，那不是以漩涡的方式实现的，而是其他方式，比如：战争和反抗……如果我没猜错，那道红光正是漩涡中力量的来源。”
崔凡给笑柔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才和小灰人对话，“我现在明白了，漩涡中的哭声和那个柔弱的声音，也许就是笑柔的智慧……然而，我还是不明白，她身上的怨气，是漩涡带给她的，还是她自己的……她一生的不幸，是否和漩涡有关……并且，有一点肯定的是：笑柔绝对没有毁灭世界之心……”
笑柔手臂上的红光还是没有消失。
“我想，只有找到笑柔，我们才能知道一切的答案……”
在这纷乱的末世之中，只有笑柔所在的这一块土地保持宁静，然而，她已经离开了人世。
小灰人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联系到上一次笑柔自杀，漩涡扩大的样子，也许笑柔的智慧早就困于漩涡之中，或者，因为漩涡是一个超越时空的存在，那么，无论她在哪个时间点困于漩涡之中，她都会一直困在漩涡里，所以，我们要找到那个时间点，也就是何时漩涡和笑柔联系到一起，和漩涡何时产生，才能想办法破解它。”
“可是怎样找呢？既然你说它是一个超越时空的存在，那就可能是任意一个时间点。”——崔凡站在卧室唯一的一扇窗前，向外望去。
一平方公里范围外，仍然是一片末日景象。
“崔凡，你快看，正前方是不是有四个奇怪的人。”
“没错，确实有四个男人站在一公里范围的边缘，表现出向这里张望的样子。”——崔凡疑惑，“这种时候，他们还能保持镇定，确实不同寻常。”
“我们过去看看。”
下一刻，崔凡的身形化作一道幻影，以风一样的速度冲出去。
然而，当他到达位置的时候，四个男人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可能？难道我们看错了？”
“不会。”，小灰人的声音传来，“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不是人类，而是异世界行者，漩涡一定和异世界有关。”
一个小时之后，崔凡将笑柔埋葬在山坡上。
“笑柔，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治好你的病，不管你和漩涡是否有关系，我也不会让你再一次自杀。”
那道红光穿透墓穴，连接到漩涡中央，蓝天的范围越来越小，这块地的四周开始转为血红色，漩涡占满整个天空，一点点向下笼罩。
在空中悬浮纷飞的万物一点点组合，呈现出另一番模样……接着，漩涡中飞出一个个黑影，令人产生人形的直觉。
“那些黑影是异世界行者么？”——墓穴上的那道红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