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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录惊讶地看向顾怀摇，顾怀摇从延录停住的手下逃出来，没好气地说，“不是你说要我想个主意的？我想了你又说不好。”
延录失笑，把顾怀摇重新拉回来，“没有说不好。就是有些吃惊，我的确没有想到要去找蛊族。”说着指向沙盘上的一处隆起的高点，“蛊毒山地处特殊，确实是好想法。不过如何拜访苗巫王是件难事，又如何取得苗巫王的信任也实属不易。”
顾怀摇打了个哈欠，“这就是你的事了。我只负责出主意。”
延录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好看的眉尖蹙起。
“总归要试试的。”延录抿着唇，还是说道，“霸南族动作愈发肆无忌惮，这局面总得要解决的。”
顾怀摇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延录松口气转向顾怀摇，温声道，“来军营这几日你就没有出去过。嫌闷吗？若是嫌闷我便带你出去走走。”
“军营里一堆事你能脱的开身就跟不容易了”顾怀摇摆摆手，“阿父遣我下来历练，我又实在是个懒性子不愿折腾。就在你这里躲个把月回去便是了。你不必理会我。”
延录反而不依不饶起来，拉了顾怀摇就往外走。顾怀摇奈不过他，只得被他拉住一路除了帐子。
其实南边经这些年的战役根本就没什么好看的了，原本郁郁葱葱的一片早就满是黄土、人迹罕至，现在也只是剩下不少无处可去的流民四下乞讨。
顾怀摇同着延录这一路走来见了不少乱堆的尸骨，尸骨边竟然还有些流民翻翻找找的，竟然还企图在这不知道死去多久的尸骨旁找到些什么。
入眼满目疮痍，这里天高皇帝远的，连那些自称神通广大的神仙都顾及不到此处。没有人来救他们，于是他们只能自己找法子生存下去。
“军营里那么多的粮食，为何不为他们设帐施粮？”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撞在顾怀摇腿上，顾怀摇心疼地低下身去扶起那个孩子给他拍拍身上的灰土，想从身上找出点吃的却没能找到，只有白花花的银子。但银子再多在这里也没有用途，反而会吸引成群眼红的豺狼。
顾怀摇叹口气，揉揉那孩子的头，等那孩子跑远之后才直起身来问向身侧的延录。
延录看向顾怀摇清澈的眼神，微微抿唇，“军营里的余粮由天界下发，每一颗粮都登记在册。若是我私自做主拨出去，那些早对我立功不满的武将定会以此污我不忠。”
自己也不是不知道这点。顾怀摇难受地揉揉额角，这里的贫瘠超出自己的意料，才会一时把控不住出声。
再走下去也无非是黄土、尸骨、流民了，顾怀摇顿时没有心思，恹恹地就扯了扯延录的衣袖想要回去。眸光却不经意撞见一个转瞬即逝的黑影。
顾怀摇刚想出声，就被延录按下。延录竖指让顾怀摇不要出声，顾怀摇读懂延录的意思，无声地点点头。
“追。”延录轻声道，拉起顾怀摇朝那黑影追去。
顾怀摇施法跟上延录，同时悄无声息地盖去两人的痕迹和声音，手上难安的影分已经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