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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云里笑容意味深长。
“不是对选秀有信心，是对入宫有信心。”
“倩儿不明白。”
伸手揉了揉倩儿的脑袋，越云里道：“你不明白就对了，很快就会明白了。”
……
选秀之日前夕。
陈氏哭着交代了越云里好多话，直到深夜越云里才回自己的院子。
刚一进房屋，越云里便察觉到了有人藏在暗处，她佯装不知，擦擦方才在陈氏面前流的眼泪坐到了床上。
“姑娘，明日选秀要带的东西您再来过一遍，看是否遗漏了什么？”
越云里失魂落魄摇摇头，“没什么要带的了，你们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安静安静。”
三个婢女依言离开。
静静坐了好一会，暗处之人还没有现身的意思。
越云里一边吹灭蜡烛，一边在心里酝酿着接下来的“戏”，她拿出枕头下的灵芝玉佩放在心口，心中五味杂陈，这些情绪倒不是演的，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第一世自己十几年也没焐热的心，怎么这一世轻而易举就能让他温柔相待。
“虞姑娘，怎么又哭了？”
黑暗处传来熟悉嗓音。
越云里佯装惊讶，轻声念道：“是于公子吗？”
“是我。我来看看你明日是否有带上玉佩的想法。”
“有。”
越云里点头，将玉佩攥得更紧了
御城轻笑，“你也不怕把这玉佩捏碎了？”
越云里又慌乱松手，将玉佩揣在怀里，“我太害怕了。”
御城又问道：“为何紧张，是怕明日我不兑现诺言？”
“我相信于公子不会食言。”越云里摇头，声音里带了哭腔，“实在是不想去选秀，不想站在殿上让皇上评头论足，最后是去是留都看他心意，凭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沉默片刻，御城缓缓开口，“你这话传出去，可是杀头的罪，无论身在庙堂还是市井普通百姓，历朝历代都是男子选择女子，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越云里不知是什么驱使着越云里，她微微探出身子环住御城的腰，“我只想让公子知道，我不是因为不想选秀而选择带上玉佩，无论公子是否许了什么承诺，我也会一生都将那枚玉佩带在身边。”
又是一阵沉默，越云里察觉头顶传来御城手掌的温度。
“多谢。”
他不明不白冒出这样一句话。
大抵是想到了什么吧，越云里想，御城会不会是想到了第一世的她。
尽管御城不许诺立她为后的诺言，她也会毫不犹豫选择参军，当时她时抱着这样真挚的想法，可御城连活命的机会都不愿给。
真狠啊，这个人。
越云里松开胳膊，抬头看向黑暗中的御城，“明日选秀要起很早，还要在殿外等候好长时间，公子快走吧，我得睡了。”
御城若有所思，“选秀的确是辛苦，皇上要在殿内坐一天，满脑子想的都是秀女们的父亲，说是选妃，倒不如说是选大臣。”
说罢，御城手指掠过越云里脸颊，“既然不想去选秀，那我们便不去选秀了。”
“啊？”越云里茫然道：“不去了？可父亲已经将名单报上去了，要是不去，那可是杀头的罪名。”
“你放心，不用这么紧张。”御城失笑，“有我在，没人能杀你的头。”
越云里不由抓住御城衣袖，“那我父亲和母亲的……还有弟弟和兄长，还有两位姐姐。”
“他们都会平安。”
沉默片刻，越云里还是忍不住开口，“公子，你说你姓于，是骗我的吧？”
御城不可置否。
越云里继而说道：“你能轻易到狩猎场，也能毫无声息的潜入虞府，肯定不是一般人，至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身份。京城中微不足道的小官哪能做到这些。”
“那姑娘觉得我是什么身份？”
“是位王爷，还是世子？除此之外还有谁有资格说出这样话，还能迎娶秀女？”越云里故意说了个错的方向，失望道：“无论是哪位王爷和世子都有正妻，公子又是送玉佩，又是编造假身份，大费周章将我娶回去做妾？我这几天心中一直在想，今日还是决定亲口问问公子。”
御城淡淡道：“如果是做妾，姑娘就改变主意了？”
“公子认为呢？”
越云里本以为会得到否定答案，没想到御城低声回道：“我不知道。”
“方才我都说过了。”越云里抬头看着他，“我说无论怎样，我都会将公子送的玉佩带在身上。”
御城这才回道：“姑娘误会了，我没有正妻，告诉你的身份的确是假的，但我不是王爷，也不是世子。”
这话不假，后位空悬，身为皇帝的御城的确没有正妻。
“我现在无法许诺姑娘正妻之位，但不会草草塞给姑娘一个妾的名分。”
越云里道：“公子这番话，很让人安心。”
御城向后退了步，准备要走了，“早些休息。”
当晚睡时，越云里手中拿着灵芝玉佩，梦里又是御城在两世截然不同的态度中来回转变。
醒来时天才刚亮，浑身上下都是汗。
“姑娘，姑娘……”
门蓦地被推开，倩儿匆忙跑进来，满脸惊慌。
“怎么了？”越云里不由皱眉，“宫里的人不是卯时才来？”
倩儿喘着气，断断续续说道：“不是来接秀女的，是……皇上身边的一位……公公，他来，来宣读圣旨，叫姑娘去接旨。”
昨夜御城说过的话浮现在脑海。
“既然不想去选秀，那我们便不去选秀了。”
越云里心里一颤，忙穿好衣裳简单梳洗，提着裙子向正厅跑去。
穿过宁静回廊，穿过精致古朴的小花园，经过几处熟悉院落。
正厅那已经跪满了人，虞允文自然在，虞家的几位兄弟姐妹也都到齐了。
“虞家四女接旨——”
太监拖长了嗓音。
越云里跪在最前面，垂头听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选秀礼节繁复，朕初登基，不愿耗时于储秀宫，特下一旨，取消虞氏秀女身份，钦此。”
除了越云里，虞家所有人当即变了脸色，虞允文只觉是皇帝针对虞家，怒火涌上心头。
好容易接受现实的虞景乐虞景春两姐妹，也露出失望神情。
“臣女……”越云里沉声开口，“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