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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云里伸手接住她，沈以凝从另一边走过来。
“都准备好了吗？”
越云里点头，擦了擦鼻尖的虚汗，“我将药粉洒在沈峥的衣袖上了，他现在应该已经感觉到不适应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越云里回虞府的那天，二人就布好了这个局，谁都知晓是异姓王沈峥向皇帝检举了征西将军，世人皆认沈峥是不骄不躁，为君分忧的良臣，越云里和沈以凝就决定，让他在这场春节宫宴上身败名裂。
一小包能致幻的药粉，越云里负责洒在沈峥衣袖，那种药粉只需闻到气味，不出半柱香的功夫神志就不清楚了。
至于接下来要做什么，越云里也不得而知，沈以凝说保密，绝对会让她看一出好戏。
“那我先？”
沈以凝轻轻拍着江柏汐的脸颊，“她一会就能醒来，一会儿你当做没事人一样回去宴会就行了。”
越云里应了声，沈以凝手里还拿着沾湿的手帕，她点点头，走向越云里来时的方向。
“柏汐，柏汐……”越云里见沈以凝走远，也唤着昏迷的江柏汐，“你怎么样？”
江柏汐迷迷糊糊睁开眼，茫然的看向四周，“我这是怎么了，刚才突然一下好像……”
“不想了，不想了。”越云里满脸担心，“方才你不知怎么就昏了过去，我实在吓坏了，试着叫了两声你又醒过来了，是身体生病了吗？”
江柏汐一脸莫名其妙，“不应该啊，我身体还可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昏倒。”
揉着酸疼的后颈，江柏汐没有多想，“你的脚怎么样了？”
越云里笑道：“没事，我感觉已经好了，可能就是稍稍扭了一下，我们回宴会吧，没有带宫女，我也不怎么认识去我那明粹宫的路。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江柏汐继续搀着越云里往回走，“我还指望着你帮我问问陆温桓的婚约呢，如果他真的跟御瑶定下了，我也不奢望了，母亲也跟我说他弟弟比他强。”
越云里应道：“你放心，过会我直接帮你问问皇上，在宴会结束之前告诉你。”
“多谢你啦。”
……
二人回去宴会时说说笑笑，越云里回到了原来的席位，笑望着御城。
“怎么了？”
“是受人之托，想问皇上一件事。”越云里弯弯眉眼，低声说道：“陆公子定下婚约了？”
“你是替江家的姑娘问的？”御城挑眉，视线和往上看的江柏汐相交汇，“陆温桓还是陆渝琛？”
越云里答道：“自然是陆温桓，我听御瑶县主说，陆公子跟她定下了婚约，只是还未对外宣布？”
沉吟片刻，御城说道：“的确，是长帝姬的意思，不过朕不愿意，长帝姬身边的人总有种不好惹的感觉，那御瑶武功，骑射功夫那样厉害，陆温桓哪受得了。”
“是啊，陆公子身体虚弱，嫔妾还记得一起在白鹿书院学习时，他骑了半个时辰的马，竟然就吐血了，嫔妾当时吓坏了。”
说话的功夫，沈以凝已经垂头跟着其他宫女一起进来了，越云里知道事情办完，心中有了底数。
“他身体确实差，也不知是什么病，生下来就有，怎么调理都没用，多好的大夫看也没有用。”御城微叹口气，“朕希望他能像朕一样，也不说武功要练到何种境界，至少自保是没问题。”
“为什么要像皇上一样？”
越云里面露狐疑。
御城眼中一抹慌乱闪过，“本想拿七弟举例的，但是他前不久才去世，不太恰当。”
……
酒足饭饱，到了众人一起看戏的时候了。
越云里跟着御城走在最前面，御城似乎才注意到沈峥不见了踪影。
“方才你出去时，可看见异姓王了？”
佯装回忆，越云里说道：“是见过了，只是嫔妾和江姑娘说起那种事就没注意到。”
依照御城对沈峥的了解，他是最重视礼教的，身为外臣不会在皇宫中四处逗留。
“听戏吧。”
御城没有过多在意，率先入座，身后的大臣和公子贵女们也纷纷坐下。
戏台上还拉着红色帷幔，咿咿呀呀的吹大声响起，一位行头完备的伶人粉墨登场。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
伴随着唱词，红色未满缓缓打开。
啪——
重物落地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从帷幔上掉了下来落在戏台上。
“啊——”
戏台上的伶人一声尖叫，当即立直了身子昏死过去。
越云里往那一看，是裹着红色布条的沈峥在那，衣裳被扒的干净，眼睛闭得紧紧的，衣裳下摆已经空了，细细一看，他的两条腿就工整的摆在一旁。
鲜血顺着戏台流了下来。
戏台下以越云里御城为首的看客们，已经将戏台的惨状一览无余。
几家贵女吓得魂不附体，拍打着心口顺气。
胆子大些的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对方。
“那是沈王爷？”
“的确是他……”
窃窃私语声落在御城耳朵里，他面色阴沉可怕，却是伸出胳膊环住了越云里。
“查。”
话音落下，几名身穿黑衣的侍从窜了出来，有人收拾戏台上的惨状，有人唤醒昏倒的伶人，有人开始查探周围线索。
每次见御城的黑衣侍卫，越云里看到的都只是生面孔，这样训练有素，武功高强的暗卫，不知御城有多少。
有了这档子事，春节宫宴自然就草草结束。
越云里也没来得及和江柏汐说得上话。
“你先回明粹宫或者去养心殿，等着朕回来。”
沈峥是御城最信任的臣子之一，如今在皇宫内，在春节宫宴上遭此不测，也是对他脸面的践踏。
这件事，他必须要死磕到底。
越云里心里倒有一阵阵后怕，她瞧着沈峥的模样，虽然两条腿被卸掉了，可是却是有气在的，沈以凝没有杀了他，等他醒来之后，将她供出来了怎么办？
心里百转千回想了许多，面上越云里也只是喏喏点头，“嫔妾回明粹宫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