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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默出来？”屠沙净的眼睛发亮，连带唇角都咧开了，“吹牛吧，这些话我听都听不懂。”
周子昂少年心性，最听不得不服，便让人拿来纸笔，快速默了一篇。
屠沙净这篇也是刚学的，上下看看，也挑不出错处，顿时对周子昂满是敬仰，对他和苏耀钰说的话也信了大半，可很快他又抓头道：“可是我学资已经给刘先生了，就算他学问不如你们，我也要跟着学的。”
“他收了你们多少学资？”
“三百两黄金，我们熙城小地方，也穷，只能出得起那么多钱，连带我一共十个少年，说好去太学院跟着刘先生学学问，等学成后再回来开学堂。”
“三百两黄金？怕不是你们熙城所有的钱了吧。”苏耀钰从进熙城开始就注意到，熙城并无农事，街上也只有零星几个铺子，街上的人衣着饮食都很朴实，远不如平安府富足。
“我爹自然是带头拿了不少他的私房钱出来，其余富户也供了些，零零碎碎只能出得了这么多。”屠沙净又扫了眼楼下唾沫横飞的刘话生道：“就算刘先生再不济，太书院里还有其他博士，我们总能学到学问的。”
周子昂还想说什么，被苏耀钰扯住，苏耀钰只说：“子昂，左右是他们熙城自己的事，我们无权置喙。”
“苏兄，此事难道不蹊跷吗？”相比起来，周子昂急躁很多。
“熙城都是行伍之人，刘话生一介书生，又是读圣贤书的，怎么敢欺负到他们头上。”苏耀钰站起，向屠沙净躬身行了个礼：“我与子昂明天一早还要赶路，便先告辞了。”
屠沙净礼貌地回礼后，将他们两个送出酒楼。
苏耀钰站在酒楼门口，还听到里面夹杂着喧嚣的圣贤文。
周子昂气恼地甩甩袖子：“苏兄，若不是你刚才拦我，我一定去扒了刘话生的皮，他一个小小的曹节，冒充什么博士。”
“他无非是收了熙城人的银两，再送熙城少年入太学院罢了，与之前送刘诺入太学院有何区别？当时刘诺插班太学院你可什么都没说，怎么这次如此义愤填膺？”
“三百两，他居然好意思要三百两！”
“那当初刘诺入太学院，他父母的谢资又是多少呢？”
“这个我不知，不过终归是不一样的，刘诺家事平安府富户，出点银子也不在话下，这熙城都穷成这副德行了，他也好意思收那么多钱。”
“这三百两黄金买的是熙城一个未来，人家熙城人都是愿意的，你又何必打抱不平呢。”苏耀钰说完就拉着周子昂回去了。
周子昂嘟嘟囔囔地说：“什么未来不未来的，别的不说，就看上京太武院与太书院两处，太武院已招学生三千余人，报名人数依旧是络绎不绝，太学院这么多年，来去也就一百来个学生，不少都是上京文官家的子侄填充进来的，可想而知儒生有多被看轻了。”
“文能治国，武能安邦，端朝休养生息近百年，总不能天天打打杀杀的。”苏耀钰想起他死去那一年，静王谋反兵败，虞相权倾朝野，给文臣争得不少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