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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小蛮托着一脸病容，手上还留着滞留针，面色憔悴地看着我。
我朝她笑了一下，问道：“还好吗？”
栾小蛮说：“还活着。”
我没有再做声，视线落在她的腹部。
空荡荡的病号服下，不知道是怎样触目惊心的伤口。
我说：“恨我吗？”
“为什么要恨你？”她问。
我说：“我是嫌疑人。”
栾小蛮嗤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嘲弄我，还是在嘲弄旁人。
她说：“你最没有理由这么做不是吗？”
我依然没有做声。
栾小蛮说的没有错，我可能会动手伤别人，但是，栾小蛮，她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我这么做的呢？
将脏水往我身上泼的人，大抵是个智商税没有交够的。
她说：“你和二爷，挺好的吗？”
我点了点头，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淡笑了一下。
其实，我和秦九之间，算不算挺好，我是不知道的。
但是，总归在栾小蛮的眼里，就是挺好的吧。按照她的标准来的话。栾小蛮笑了一下，如果不是她脸上实在毫无血色，她这般模样，当真是面若桃花。
她说：“岑小姐，我真羡慕你。”
、语调里面，全是苦涩。
我没有说话，心说我能有什么好羡慕的呢？
除却我现在是秦九身边的女人，没有别的是和她不同的。
然而，栾小蛮可能想要的，也就是这个吧。
她又问我：“刚刚，你都听到了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栾小蛮说：“那是聂钦沅。”
我继续点头，说：“我听到你叫他的名字了。”
“他结婚了，就前几天，在国外的古堡。”
我继续点头，我心里面的猜测更进一步得到了验证。
栾小蛮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和我道别。
她说：“岑小姐既然不来坐一会儿，我就先回去了，伤口挺疼的。”
我说：“我送你。”
“不用了，岑小姐，电梯来了。”
栾小蛮示意了一下，帮我按了按键。
我走进电梯，在合上门的那一瞬间吗，我看到栾小蛮直直地栽倒在了地上。
我按了按开门的按键，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我被电梯带到了下面一层，直接冲了出来。
没有再等电梯，我朝着楼梯跑过去。
就在我已经跑了半层楼梯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琚星妍。
她的声音很冷，听得出来，十分的愤怒。
但是，她在压制，她问我：“小筝，你在哪里？”
我答：“医院。”
琚星妍数秒没有说话，我听得出来，她还在压制。
我猜想她现在一定在心里面默默地数着一二三，不然她会忍不住朝我发火。
然而，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忍住。
琚星妍朝我大吼了一句：“岑筝！你为什么要去医院！”
她没有骂我，我觉得我可能就应该要庆幸一下。
至少，她还顾及着我和她的姐妹情深。
我低低地笑了一声，道：“妍姐，我为什么不能来医院？”
这可能是我认识琚星妍以来，最嘲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