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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筠清冷漠地看了白一安一眼，直接越过他。
白一安气哼哼地骂了一句，“不争气的东西！”
燕筠清只当没听见，白一安唉声叹气地继续啃他的鸡腿。
第二日，燕筠清下朝之后，直接去御书房见景元帝。
景元帝已经换下一身朝服，见到燕筠清时，敛去了一身高高在上的帝王之气，多了些温和之色，“筠清来了啊！”
燕筠清恭敬地向他行了礼，便直入主题，“父皇，儿臣想与你谈一谈九皇叔之事。”
景元帝神色一僵，不动神色地问，“小九的事？”
燕筠清直视着景元帝，“近几日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称九皇叔未死，且当年假死之事有蹊跷，更有甚者，直言是父皇您设计陷害。”
景元帝面有怒色，一拍紫檀木桌，厉声道：“一派胡言。”
燕筠清不知他否认地是哪一点，他面不改色地说：“儿臣见过九皇叔。”
景元帝神情大变，“你说什么？”
燕筠清不卑不亢地重复，“儿臣见过九皇叔，不止一次。”
景元帝指着他的手指微颤，“你……”
燕筠清脊背挺直，沉静道：“父皇，当年有旨昭告天下，九皇叔战死沙场，可现在九皇叔活得好好的，父皇要怎么解释？”
景元帝瞪圆了眼睛，厉色道：“你想我怎么解释？需要我解释什么？”
激动之下，他连朕都没用，而是直接用的最过平常的称呼。
燕筠清定定地看着他，等他的神色渐渐缓和一些，才不紧不慢地说：“九皇叔的事情，即便我当面问他，他也不愿意多说，不知道是出于顾念与父皇的情谊，还是出于别的原因。”
景元帝有些意外，燕筠清已然见到了燕北韶，燕北韶居然什么都没提。
他平静下来，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又反驳了这几日收到的有关谣言是燕北韶令人散播的答案。
“他现在在哪儿？”景元帝沉声询问。
他万万没想到，不过是救夏紫衣和云槿二人而已，围剿安宁街，居然揪出了燕北韶。
“不知！”燕筠清面无表情地回。
景元帝半信半疑，“真不知，还是不愿意说？”
燕筠清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镇定从容地与他对视，“真不知。”
景元帝沉默半晌，才开口，“罢了，既然你说不知，我是愿意相信你的。”
他用寻常人家说话的语气和称呼来自降身份同燕筠清说话，有刻意拉近两人距离的意思，只是燕筠清故作不觉。
两人各怀心思，燕筠清出了御书房，并不觉得他没能问出当年的真相是件多意外的事情。
外人看来，他的父皇将他从南海召回，又将云相的独生子赐予他，这是何等的荣宠，可燕筠清心中大亮。
他这位父皇，是忌惮赵家如日中天的势力，想找个人来抗衡，而在大皇子几乎成为一个废人之后，二皇子显然是身份地位最高，也最有可能来克制赵家一脉的人。
燕筠清出了皇宫，直接去了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