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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人类已经式微到这个地步了吗？”
玄煌一开始没明白格里芬对两人的期待，直到陈然将目前人类蜷缩在日落大陆上五个主城的惨状大致介绍了一遍，他才有些感慨地如此说道。
“命中注定也好，咎由自取也罢......”他捻着茂密胡须中的一撮，“都与我无关了。”
陈然却摇了摇头，“不行，现在该你们站出来了。”
玄煌两眼一瞪：“为什么？”
“人类现在无依无靠，已经这么惨了，还在不断重复着过去的错误......啊，我指的不是弑神，”陈然不得不解释了一句，安慰明显一惊的玄煌，“总之，他们需要神族的带领。你创造了人类，总要对他们负责吧。嗯......就和你们最初所做的事情一样。”
“我做不到。”玄煌说了这么一句后，就转过头不再看他们。
陈然摇摇头，也没说什么。
接着，三人走到日沉之都的出口前，他取出漩涡之核，将屏障打开。
“下去吧。”
三人先后落入海中。只是还没上岸，陈然就惊讶地发现岸上有个熟人在等他。
“老师？”
红叶面色凝重地看着三人，或者说看向三人中的玄煌。
“你把他带到这里来，是想让他死吗？”
......
回到熟悉的日沉之都法师协会首席办公室，红叶抬手一挥，在房间内又布置下一道隔绝气息的法术。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陈然不解地问道。在此之前，她已经在玄煌身上布下了好几道同样效果的法术了。
“还记得我前几天告诉你的，‘守护’就在这座城里这件事吗？”红叶眉头紧皱，眼神一直落在玄煌身上。
陈然点了点头，“所以？”
“所以仇视人类的‘守护’一旦发现他，一定会将他当作神族覆灭的始作俑者，直接杀了他也说不定。”红叶叹息道。
玄煌的脸色不断变化着，此时终于忍不住了：“烈焰，你在说什么？‘守护’要杀我，这怎么可能？”
就像方才玄煌将他如何创造光之漩涡的信息、通过能量传递的方式传输给格里芬那样，红叶也使用了同样的方式，只不过她只是抬手一点，一道光点隔着空气就飞到了玄煌的脑海里。
他闭着眼解读了片刻，然后才满脸不可思议地摇头惊叹。
“‘守护’......怎么会变成这样？”
红叶看了他一眼，“他现在就在日沉之都，只不过我们暂时没有发现他的具体踪迹。”
“不想死就赶紧回到你的空间里，或者去别的主城待着。”她坐在桌子后，细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越远越好，我已经不知道现在的他，感知范围扩大到什么地步了。”
“当然，你留下来给我们当诱饵，我也不会反对就是了。我可以现在就把卡尔萨斯叫回来，埋伏好就把你放出去。”
玄煌的脑袋顿时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我马上就走！”
“对了。”陈然想起自己回到日沉之都的目的，“老师你知道曾经的希望之城，现在在哪儿吗？”
“希望之城？”红叶笑了笑，“多么古老的名字啊。你这样一提我才想起来它改称砂砾之城，也才最近几千年的事情。”
“砂砾之城？”陈然怔住了。这怎么也和“希望”挂不上边啊？
“这个名字是第一个在无尽沙漠里发现那一大片绿洲的人类取的。”红叶看出了他的疑惑，特意解释道。
这样一说，陈然顿时就能理解了。沙漠中的绿洲，那当然是希望啊！
“你问这个，是有什么打算吗？”红叶问道。
陈然一指边上的玄煌，“调查这个家伙的家族后裔。”
对方显然也是此时才知道他的打算，一脸的不解：“你调查他们干什么？”
陈然总不能说是系统给他发布了这个任务，他舔了舔嘴唇，坏笑道：“讨教一下喝神血的感觉。”
“哎呦。”他捂着脑袋痛呼了一声。
转过头，却见到红叶站在他身后，手还没放下，“记住，永远不要在神族面前提起这件事。”
她扫了一眼玄煌，“他虽然是个废物，但也是有自尊心的。”
......
“你有自尊心吗？”
玄煌对提出问题的陈然翻了个白眼，“本来是有的。”
在红叶的帮助下，他们此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光之漩涡内。待在城主府中，陈然给它下达了前往砂砾之城出口的指令。
既然希望之城就是砂砾之城，那他必须要去调查一番。不论是焰雅师姐，还是他的闪耀神殿，恐怕都能为他提供不少帮助。
“你就在这儿等着吧。”
陈然决定和袭人两个人去调查，将玄煌留在了光之漩涡内，“别乱动啊。”
后者扯了扯嘴角：“这好歹也是我创造出来的空间......”
只是他话没说完，两人已经从出口跳下去了。
“我的自尊心都是被你们这种人践踏完的！！！”
“嗯？他刚说什么？”
陈然只听到身后飘来半句话，却没听清是什么。
少女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清楚。
“这个出口倒是挺方便的。”陈然站在闪耀神殿的顶层高塔上，望着下方说道，“回来也很方便，直接爬上来就好了。”
袭人扑哧一笑，“要是被你的信徒看到，他们要担心死了。”
“是真神的信徒。”陈然肃容道。
少女撇了撇嘴：“瞧瞧你，一到神殿就一股子神棍的气质。”
“哈哈。”他的严肃只持续了五秒钟，“我们下去吧。”
两人顺着闪耀神殿的尖塔缓缓向下爬着，很快就被下方听到动静的神殿武士给发现，他们也翻上了屋顶。
“什么人！敢擅......大祭司？！”
“还有正义使者？！”
“咳。”陈然努力站直身体，只是下方的景象让他有些头晕，不得不再度伏在屋顶上，“我在接受真神的旨意。”
“您什么时候......”
“一切，都是真神的选择。”他在胸前做了个祈祷的动作，“真神永生。”
“真神永生。”两名神殿武士连忙做出相应的动作回应着。
后方的袭人扶额叹息。
“让他当大祭司还真是挑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