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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收回神，已经离清渠书院近了，许清渠注视着他，宋知扬冲她笑了下，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许秋白看到他便站了起来，招呼道：“知扬来了啊。”
他蹲得太久腿脚发麻，后仰了一下，宋知扬忙两步跨上前，不过许清渠在他之前扶住了许秋白，两人都松了口气。
“没事儿没事儿，”许秋白笑着站直了，“上了年纪是有点腿脚不方便了。”
正巧许师母江月从侧门探出头来，叫他们：“快进来吃早饭了。”她瞧见了宋知扬，忙招呼：“知扬也进来！”
宋知扬算是清渠书院的常客，自从许秋白发现他时不时过来转一圈，便主动给他讲解了一些知识，宋知扬也乐意听，一来二去倒是培养出一些默契。
许秋白夫妇退休前都是大学的教授，很会因材施教，非常尊重学生个性。许秋白从不问他的家庭，也不在意他的成绩，只会就宋知扬读的书和他聊聊感悟，给他拓展一些相关知识。
长久相处后或许在宋知扬身上感受出了一些什么，许秋白对他说：“在知识面前人人平等，你要学会平和地接受一切未知。”当时宋知扬遵旧礼，冲许秋白跪下磕了个头，再张口便喊许秋白“老师”。
与其说带学生，到更像是收了个徒弟。许秋白没这个先例，他桃李满天下，但都是正正经经授课，哪里还搞古时那套。
但他看着宋知扬眼底的希冀，顿时就心软了，应了一声忙把他扶起来。
于是就这样，宋知扬和他们来来往往，也好几年过去了。当初那个有些懵懂迷茫的倔强男孩不知不觉脱落成现在这种平和稳重的样子，也准备迈人生新的坎儿。
饶是昨晚宋知扬说了不在这儿吃饭，江月仍然给他摊了个蛋饼，她招呼许清渠搭手，和蔼地冲宋知扬笑：“没给你准备多的，你就尝尝师母的手艺，来当个评委看看好不好吃。”
宋知扬无奈，只好在桌边坐下，恰巧和许清渠面对面。
许清渠吃东西很斯文，她把新鲜蔬菜叶卷进蛋饼里，一小口饼一小口牛奶，咀嚼几乎没有声音。
许秋白不讲究食不言，主动和宋知扬搭话：“你今天上午还有演出？”
“嗯，”宋知扬应，“有一场。”
许秋白望向他：“这每天都演，开学怎么办？”许清渠的目光也转向他。
宋知扬突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慢吞吞嚼完嘴里的饼，说：“应该，上不了线吧。先这样过着走。”
许秋白微微蹙了下眉，许清渠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转一圈也垂下去了，江月笑着打破沉默，开口问宋知扬：“知扬啊，师娘煎的蛋饼怎么样？”
宋知扬也笑：“好吃，甜度和硬度都很合适。”
江月满意地笑了下，嗔了许清渠一眼，语气倒是宠溺：“就清清挑食，觉得甜了些还不够软。”
许清渠咽下最后一口饼，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颇为较真地说：“今天只甜了一点点。”
宋知扬看着她，心想，许清渠还不爱吃甜。
被江月一打岔，话题就绕开了，没人追着问宋知扬考大学的事。饭后许清渠帮着江月洗碗去了，许秋白带着宋知扬站起来朝柜台走。
清渠书院不算太大，一楼被隔成两块儿，一块儿是厨房，另一块儿便是书店。兴许是怕厨房残余的味道沾在书上，柜台便安置在其间空出的距离上，柜台后便是通向二楼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