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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许清渠，宋知扬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许清渠大约瞧出了他的黯然，冲他笑了下：“我听到你们今天的开场曲，i t want to live while i'alive.”
宋知扬注视着她，轻轻笑了下。他听见许清渠说：“我昨天的话说得有点冒昧，人很难不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定位，我只是想表达‘万事皆由人的意志创造’。”
闻言，宋知扬沉默了好一会儿，真正笑了起来，不是他们平素相处的那种淡笑，而是眉眼都舒展开，露出犬齿的笑。他几乎想伸手抱一抱她，看看灵魂是否会刚好契合。
他真诚地注视着她：“谢谢。”
“不用。”许清渠也微微勾起唇角，侧过身让他。
两人擦肩而过时，宋知扬伸手勾住许清渠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在他打算松开时，许清渠又用力回握了一下，仿佛无声的鼓励。
“回见。”宋知扬说。
那些繁杂的情绪慢慢如烟般消散了，宋知扬想起许清渠澄澈的眸子，那双眼睛总是让他感到安定。这个女孩过分可爱，可爱得让他心软又温暖。
在许清渠回握他的那一秒钟，他几乎冲动得想要说点什么，好在理智拉住了他。
回到家中，宋老爷子正在扫地，屋子熟悉，他能规避障碍物。可惜这种事情对一个盲人而言挑战难度确实太大，有个纸团在他扫帚下绕了几圈，总被排在外边，突兀地躺在干净的地上。
宋知扬走过去接过扫帚和簸箕，仿佛没看见那个纸团似的，放到了角落里，语气轻松地问宋老爷子：“下午想出去转转吗？”
“我可不去老刘那儿，昨天被他念得够呛，生怕我不知道刘鉴考了多少分！”
宋知扬笑：“不去不去，我带你出去走走，腿脚还是要多活动。”
“行。”宋老爷子笑笑。
等宋老爷子转身去做别的事，宋知扬才弯腰把那纸团捡起来，轻轻扔进簸箕里。万事皆由意志决定，一直以来做出选择的人都是他，尽管是放弃，也是他心甘情愿放弃的。
那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
第二天一大早，顾昭昭就已经在盛夏楼下张罗了。她在街道边搭了个小台子，摆着昨晚连夜赶出来的宣传单，幸好河东有一家还没倒闭的文印店，一大早被她折腾起来高价印了一叠。
祈乐几人也被找来当帮手，发宣传单的发宣传单，吆喝的吆喝。
最惨的是陆契，他只想窝在吧台后面不露脸，结果被顾昭昭扯到楼下站台，美曰其名为盛夏招揽生意。
陆契无奈地说：“我不缺钱，盛夏也不缺生意。”
“不行！”顾昭昭义正言辞，“你必须为你们店里的青少年们的未来考虑！”
于是陆老板只能把卷卷的刘海别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把帅气逼人的脸露出来，惹得路人频频往这边看。顾昭昭一边忙活还一边夸赞陆契：“哥，你长得是真好看，混血吧？”
“混啊，”陆契漫不经心地接，“十六国混血呢，从我爷爷就开始混了。”
“别欺负我算不清！”顾昭昭说，“十六国得混到多少代去！你怕不是被献血献出来的！”
陆契一笑，小台子前便多围了几个人。
许清渠走到门口时愣了愣，有些茫然地看着陆契。陆契生无可恋的表情没了，又笑眯眯的：“小清渠早上好啊，我们在拉皮……哦不，拉客呢。”
许清渠无奈地看着忙活的四人和当壁画的陆契，差点觉得自己走错了频道。顾昭昭倒是很自在，招呼许清渠：“清渠你今天也来啦？需要一张宣传单吗？”
为了捧场，许清渠伸手接过来。
这是顾昭昭亲自做的，非常有设计感，底图是她不知道哪儿要到的祈乐几人的合照，虚化了他们的脸，再加了点特效，显得有种金属酷感。她还配了大小渐变的字：“你心目中的音乐少年是什么样子？文艺？爆燃？你想要的样子，他们都有。”
她搞怪地在每个人的头顶上标了个箭头，各自指向一个字。宋知扬头顶上是“帅”，祈乐头上是“炸”，古文昊是“天”，赵财是“际”。
小小一张宣传单，还是耗费了顾昭昭的心力。许清渠不仅对顾昭昭的印象二次改观，她不但看着热情，还非常的热心。
许清渠拿着宣传单上楼，这几天木枝镇的游客都不算多，被顾昭昭一招揽，几乎大半的游客都挤进盛夏，屋子看着满当当的。好在陆契把她常坐的位置先预留了，让她不至于挤在相互推搡的人群中。
今天是宋知扬独唱，等到时间差不多了，顾昭昭把祈乐三人留下继续招呼人，拉着陆契上楼。顾昭昭摸出手机，煞有介事地陆契说：“老板，你一会儿可要炫出你花式调酒的绝活，最重要的是！把你吧台的顶灯打开！你的脸是一大卖点！”
陆契笑：“那你拍完可得缴颜值税。”
顾昭昭把他推着往楼上走，自己掐着点开始直播。她为了上镜今天还特地化了点妆，趁人少的时候对着镜头当镜子照照，整理下发型。
“大家好，”顾昭昭转过身，让镜头能看到楼梯，“我马上要上昨天发的酒吧啦，想看有颜又有才华的小哥哥的话，可千万别错过哦。”
她挑着弹幕回答：“哈哈哈我被小哥哥折服了，从今天起要变成一个广告博主了。”
说着她走进了盛夏，把镜头调转向室内：“大家可以看到，人真的很多，不过我们的小哥哥还没来，让我们先去采访一下老板。”
顾昭昭一步步朝吧台走，陆契正懒洋洋地调酒。他的姿势带着漫不经心的好看，顾昭昭把镜头对准他的手静静地拍了一会儿，然后又转向自己，和发弹幕的大家互动：“是不是手控的福利？老板很帅的哦。”
她把镜头一抬，陆契配合地笑着冲观众打招呼。弹幕刷了一片“卧槽好帅”“笑得我血槽都空了”。
看直播的人越来越多，顾昭昭眨眨眼：“唱歌的小哥哥比他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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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皆由意志决定。——维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