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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更老套,问的是有没有喜欢的人。这张是顾昭昭写的,许清渠怀疑她出老千了。
她垂眸,把牌翻开放在桌上,说:“有。”
古文昊“哦哟”了一声,说:“原来学霸也早恋啊。”
许清渠看了他一眼,余光感受到宋知扬也在看着她。
顾昭昭喝住还想揶揄的古文昊:“好奇先把问题憋着,一次就一个!”
古文昊“啧啧”两声,显然因为自己终于摆脱中招体质而幸灾乐祸,搓手等着下一个挨收拾的人。许清渠转了瓶,出乎众人意料的,第二个被转到的人竟然是宋知扬,许清渠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出老千了。
古文昊带头嘲笑:“宋哥,你这个万年游戏惩罚绝缘体终于被逮住了哈哈哈!”
宋知扬掀起眼皮横了他一眼,从顾昭昭手里抽了牌,好巧不巧,还是刚刚那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众人不自觉把目光转到顾昭昭身上,她忙摆手:“真不是我搞的鬼,都是缘,妙不可言。游戏绝对公平的!”
大家勉强相信她一下,又把目光转回宋知扬身上,并不期待有别的什么答案。
“这怎么还开启了深夜纯情场,”祈乐笑着喝了口酒,“我建议这种入门级问题只能一次性使用。”古文昊非常赞同地点头,还补充道:“都是成年人了,还是要玩点刺激的。”
宋知扬捏着纸条,伸进烤鱼架的火焰中,火舌很快卷上来,小纸条变成灰烬。
他说:“有。”
“啥?”古文昊愣了,没想到这个回答竟然超了纲,按捺着好奇心追问,“谁啊扬哥?你还玩儿暗恋呢?”
祁乐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游转许清渠和顾昭昭之间,开始揣测哪个猜想更大胆一点。
顾昭昭咳了两声:“想问都憋着,这个问题问完了。”
因宋知扬一个猝不及防的答案,祁乐几人显然已经被激起了熊熊的好奇心,摩拳擦掌地等待着宋知扬再中招。
很可惜,这次中招的人又变回了古文昊,爱神临时起意制造了一点旖旎气氛,暂时屏蔽掉了命运之神对他的“眷顾”,临时一过,命还是他的命。
他苦着脸:“我希望收回我之前的话,深夜纯情场很适合我。”他闭眼抽了张小纸条,右眼眯开一条缝看了眼,没控制住过分悲痛的表情。
“一杯啤酒兑可乐,加烤鱼底料,撒上葱花,一口喝完不准打嗝。”
古文昊正想学着宋知扬把这要命的小纸条往火里送,被顾昭昭半路拦截:“别耍赖啊!”
古文昊含泪看向她:“美女,你说咱们什么仇什么怨啊,我当初竟然还贪图了一下你的美色,没想到是披皮恶魔!”
顾昭昭笑得止不住,颤着手给古文昊调了杯黑暗饮品,害得陆契直呼不敢看,生怕以后自己调酒也这么干。
古文昊视死如归地捏着酒杯,一口灌下,转身跑到角落去吐了。几人笑得不行,倒是没再过多为难他了。
之后许清渠和宋知扬都没再抽到真心话,众人想挖掘点什么都挖不出来,到后面都快忘了这茬。
河东的灯也渐渐灭了,祁妈打电话催了两次祁乐,隔壁桌的客人都走了,靓仔烧烤也快闭店了。
许清渠从没在外玩到这么晚过,但她怕打扰大家兴致,一直到众人说散时才站起来。
大家玩得都挺尽兴,祁乐几人喝酒开始上头,打算搀扶着回家。顾昭昭的旅店就在码头,几分钟就走到,倒是许清渠要走一截和众人不顺路的路。
顾昭昭拍拍宋知扬的肩:“帅哥,就剩你最清醒了,你送清渠回去吧。”
宋知扬看向许清渠,她之前抽中了一张大冒险,喝了点酒,绯红上了脸,看上去有点可爱的醉态。她就这么直直地望着他,像是他们对视的很多次,只是这次更纯粹澄澈了些,宋知扬像是能看到里面轻轻漾着的情愫。
他点点头,伸出手问许清渠:“需要扶吗?”
祁乐几人正眼巴巴地盯着,许清渠有点不好意思,耳尖都红了,缓缓摇了摇头。
“那走吧。”宋知扬微微侧身,让许清渠走在前面。
陆契在后来的游戏中恢复了心情,此刻倚在桌上,笑眯眯地冲他们摆手:“小知扬和小清渠,再见哟。”
夜风吹起来,特别凉爽。宋知扬跟在许清渠后面,他们身上的淡淡酒味被风吹散了,他还能闻到她的发香。
此刻应当是最好的真心话的后续,但两人都选择了缄默。这种心照不宣又互不勉强的距离让他们两人都觉得舒适,不想打破宁静。
许清渠想,果然不能太着急了。
走了一路,许清渠发现清渠书院二楼的灯还亮着。许秋白夫妇怕打扰她在外边玩,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来催促,但却默默守着灯,等候着小外孙女回来。
许清渠转身对宋知扬说:“就送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她望着宋知扬,笑了下:“谢谢。”
宋知扬摆摆手:“不用,早点休息。”他注视着她的背影,许清渠怕许秋白夫妇多等,小跑着往前,拐进清渠书院时还和他挥了挥手。
宋知扬脑子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宋明麒研究埙曲那会儿,经常哼的那首《关雎》,还没成完全的调,后来他父母婚变,宋明麒对这首诗改编成埙曲的研究便戛然而止了。
他此刻有了种醍醐灌顶的感觉,默念了两遍“窈窕淑女,琴瑟友之”,难以遏制的激动涌上心头,他快步朝家走去。
次日,熬了一夜的宋知扬依然精神奕奕,他看着自己画出来的谱,忍不住勾起唇角。虽然他这只算是照猫画虎,学着宋明麒把余下的一小部分补出来,但还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宋老爷子已经起床了,“乒乒砰砰”地折腾灶台,打算给难得“晚起”的宋知扬做个早饭。
宋知扬闻声才抽出神来,珍而重之地把埙曲收起来,又拿了个八孔埙一块儿装进他的书包里,这才走房门:“我来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