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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耐不解地看着程思，便听程思笑吟吟地继续问道：“万一等不到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施耐说，“不过没关系。”
程思收起了笑，无奈地撇了撇嘴，大咧咧地踮起脚拍了下施耐的肩：“走吧情圣，还得回去赶稿子呢！”
她转身时往许清渠和宋知扬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两人已经走远了，身影显得有点渺小，但挨得很近，许清渠抬头和宋知扬说话，宋知扬微微侧身埋头认真看她。
有的女孩子总是更幸福的，和喜欢的男孩子在一起，有别人喜欢的男孩子默默喜欢着她。
程思叹了一口气，人的情感总是这么兜兜转转的。
许清渠和宋知扬聊这个周的话题，她身边的生活重心出了跟老师课题外，主要还是偏向文学社，常提及的人名就那么几个，施耐出现了好几次。
他听得出许清渠对施耐挺欣赏的，没有别的感情，只是单纯从为人和能力上非常认可。
但这在许清渠的评判标准中已经是个很高的评价了。
他笑了下：“我会吃醋的，有个那么优秀的男生天天看着你。”
许清渠诧异地看他，然后意识到这应该算一句条调情，但还是认真解释：“我们只是合作伙伴，私下交流不多的。”
“我知道，”宋知扬说，“你不喜欢他，但是我会很羡慕他的，能在你旁边看着你。”
许清渠笑：“我现在在你面前呀，而且人家干嘛天天看着我！”
宋知扬笑着，许清渠的较真很好地宽慰到了他心里微弱的一点介意，觉得自己真是变了，不知不觉间占有欲已经开始滋生，也会吃起醋来了。
许清渠无奈地笑着看他，突然想起：“昭昭昨晚给我打电话，说她和祈乐联系上了。”
宋知扬帮许清渠续了一杯茶：“嗯？”
“好像休假半天，”许清渠说，“我没问太多，但听昭昭说他们挺累的，训练很辛苦，炎阳打算他们走唱跳，要补的基础功很多。”
“祈乐好像不是很开心，”许清渠看了宋知扬一眼，“应该是因为不太自由吧。”
“有得必有失，”宋知扬倒是看得开，“得吃得苦中苦，以后才配站在那么多人面前，不然也是对观众不负责。”
许清渠点头：“我昨天去蹭了一节音乐系的课，听说我们学校民乐环境很好，不过我昨天去听的是理论，不是很懂。”
宋知扬看着她，心里明白许清渠的意思。她大概是希望他能够去蹭蹭课，为以后谋个发展方向，不行也可以多感受一下这种氛围。“挺好的，”宋知扬说，“每个年代都有愿意去传承和发扬的人。”
许清渠只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了。
尽管宋知扬不再隐藏自己对民乐的喜好，但仍是不提及上学和往这方面发展的。
他当下有必须承担的责任，有得必有失，这句话宋知扬一直都很清楚。
但他还是自己改编着埙曲，每天给许清渠录一段。许清渠参与编辑的杂志，印出实体稿后，周末也给宋知扬带了一份。
宋老爷子听到许清渠上门，忙笑关心：“清渠回来了啊？上大学学习累不累啊？”
“不累的，”许清渠笑着柔柔地说，“会更有趣一些。”
“多好啊，”宋老爷子说，“当初知扬她奶奶也念了大学呢，可惜我这老头子没机会了，下辈子一定有机会。”
“您说什么呢，”宋知扬皱着眉打断了，“下辈子还早的事情，先把这辈子打算完吧。”
许清渠也帮腔：“下次知扬来的时候，您可以和他一起过来，我带您去转转。”
“我就不了哈哈，”宋老爷子笑，“我个老头子，眼睛也看不见，你们多帮我看看就行。”
许清渠望着宋知扬，发现他的情绪不是很高，有一点走神，回应道：“我可以和您多讲讲的，只要您愿意听。”
宋老爷子笑：“那可不能再好了！”
许清渠陪宋老爷子说了一阵话，到了该回家的点，宋老爷子主动让宋知扬送她。两人走在巷子中，许清渠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宋知扬轻轻出了口气，像是把刚才撑着的情绪释放了一些出来，看着许清渠。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大福走了。”
“大福？”许清渠鲜少走入巷子，不了解每家每户的情况，只能隐约觉得这不是一个人的代称。
“嗯，”宋知扬说，表情仍然不轻松，“张奶奶家的狗，很多年了。”
许清渠顿时明白了，老年人处于衰老中，对死亡的灵敏度更强一些，这种事情难免会多想些。但死亡毕竟是一种自然规律，细胞必定会走向凋亡。
这件事情绕不过去，许清渠沉默了，等宋知扬继续说。两人并肩走了几米，宋知扬才又开口：“大福很长寿，在我有记忆的时候它就已经在巷子里了，天天对人叫，人人喊打的。不过张奶奶护着它，一直没被人处理了。”
“能活到十七八多年已经很长寿了，大家都说是大福陪着张奶奶，和她一起长寿。张奶奶明年就一百了，她的孩子都没了，只剩下一条狗陪着她……”宋知扬说到这里很难往下说，于是顿住了。
许清渠握了握他的手，两人都没再说话。
这种话题，对他们而言还是有些遥远沉重。直到清渠书院楼下，许清渠还是没想好该说什么，只能抱了抱宋知扬，突然心头一动，踮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不要太难过，我们要把能过的每一天都过好。”
女孩的嘴唇柔软而温热，许清渠不喜化妆，没有口红会带的香或者甜，但就是能感受到许清渠本人那种清淡的香气，让人感受到有点飘渺的眩晕。
宋知扬的思维戛然而止，借着灯光能看到许清渠微红的脸。两人在篱笆外有些显眼，许秋白和江月兴许就在屋子里看着。
他拉过许清渠，躲在了书院的侧面，二楼没开灯，侧面有些阴暗。许清渠靠在墙上，宋知扬单手撑着墙，微微俯身，一手拢住许清渠的后脑勺，两人的呼吸陡然近了。
宋知扬轻轻亲吻着许清渠，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极其小心的触碰，害怕撞到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