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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大的伙食不错，食堂在高校圈都是出了名的，曾经有个高校食堂评比，省大荣登榜首。
许清渠带着陆契，排了挺久的队才点到餐。
这会儿踩着饭点的末尾，食堂里的人很多，大家排队聊着天，是不是朝陆契这边望过来。
陆契自然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弯眼笑了笑：“看来我的魅力不减当年啊，想当初我差点就是校草了呢。”
他很少谈以前的生活，许清渠能感受到他有些触景生情，问了句：“差点？”
陆契的笑容停滞了一瞬，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识间说的话，然后缓缓放下嘴角浅浅笑了下：“对啊，还有个大帅哥校霸，比我和知扬帅，比黄昕亮更酷，拉风吗？”
许清渠换位思考，站在例如程思的角度去看，点了点头：“那应该会受到很多关注。”
陆契跳过这个话题，就省大的历史开始聊，然后谈到许清渠的专业和生活。他平常缩在柜台后，聊天的时候多半是听着，开口一般都是在认可别人或者是随意两句捧场的调侃，不显山不露水的，但肚子里非常有墨水，知识面极广，浅谈中涉及各个领域，连许清渠都感到微微讶异。
她突然产生了一点好奇，问陆契：“当初为什么会去木枝镇呢？”
省大食堂窗口的饮品偏少男少女，不含酒精，陆契点了杯橙汁，喝了一小口。他举止间透出一股无意的优雅，在高校食堂中喝纸杯装的橙汁，仿佛像是在他口中那种高档的西餐馆把着高脚杯啜饮一口红酒一样。
他淡淡笑了下，说：“失恋，颓废了一阵，恰好走到木枝镇，挺喜欢就住下来了。”
许清渠看着他平静的眸子，里面的情绪淹没在了他惯带的笑里，很难让人辨清。她便不再多问了，继续吃饭。
周围看向他们的目光一直没有断绝过，基本看看陆契，再看看许清渠。许清渠作为新生代表，长相和品性都十佳，在整个文学院都非常有名。有认识她的人刻意过来打个招呼，多瞟陆契两眼。
有的搭句讪：“清渠，和朋友吃饭啊？”
许清渠便礼貌地回复：“是的，朋友。”
陆契仿若美丽的背景，只含笑看着来往的人。等没人的时候，陆契对许清渠说：“看来咱们小清渠人缘很好啊。”
“没有很熟，”许清渠说，“只是会打招呼。”
陆契点点头，当代成年人社交，大多是自来熟套的模式，彼此笑笑，苟过一程也许就互不相见了。
他们刚沉默，许清渠搁在一旁的手机就震动起来，顾昭昭打了个视频过来。
许清渠看了眼陆契，接起来。
“清渠！你有没有想我！”顾昭昭的脸挤到了镜头前，占满了一张屏幕，得亏脸好看，否则真是徒刑现场。
许清渠笑笑：“没有来得及。”
顾昭昭瘪着嘴退开了一些，她剪了个短发，看上去利落干练了一些，甩甩头：“我的新发型好看吗？”
食堂有些吵，许清渠没带耳机，只能勉强听清外放，答：“挺好看的。”
“欸你现在还在吃饭啊？”顾昭昭瞧见了陆契闲闲搁在桌子上的胳膊，小臂不像女孩一般纤细，匀称且长，“你和谁一起吃饭啊？”她说着又顺着手臂下来，瞧见陆契那双漂亮的手，非常有辨识度，诧异地补了句：“陆老板？”
“嗯，他今天顺便过来看看我。”许清渠说着，把镜头转向陆契。陆契笑眯眯地和顾昭昭打招呼：“美女，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顾昭昭开心地打招呼，“陆老板你都去看清渠了！什么时候顺便来看一下我啊！”
陆契笑：“那就得顺远了，我还得看店养家呢。”
“养你的乡村单身小日子？”顾昭昭毫不客气地说，“没关系，有宋知扬就够了，你个老板除了脸也不顶用。”
陆契便笑着：“那行，等我把盛夏转让给宋老板后，我就来看你。”
顾昭昭笑着问了几句现状，陆契闲闲地和她聊了会儿，便挂断了，说等他回去再聊。
“我警告你啊！你小心宋知扬吃醋翘班！盛夏头牌就跑了！”顾昭昭挂电话前还不忘警告。
陆契笑：“没关系，已经提交申请经过审批了。”
“我觉得很有意思，”陆契说，“明明是你和知扬的感情，但感觉大家都在护着。”
不论是他之前刻意在施耐面前提宋知扬和许清渠般配，还是现在顾昭昭杞人忧天把风险怀疑到他头上。
许清渠笑：“是啊，我也觉得很巧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来独立，但连接之后就会变成关系网，错综复杂。”
“群体社会是这样子，”陆契淡淡笑了下，“除非彻底摒弃以前的生活，才能甩开一张网。”
不知道是不是听说了陆契是因为失恋到木枝镇的缘故，许清渠总觉得陆契话里藏着些他不提及的东西，虽然不提及，但总是挂念着，所以总是沉甸甸的，拖着他惯常的模式化笑容。
“你今天来办事的吗？”许清渠问。
陆契随意地说：“老朋友约，见了一面。”他的情绪掩饰得很好，难以看出他是否心情与语气相一致。许清渠不想随意揣测，加之陆契也有点封闭口风的意思，她再一次点到为止，不再试图窥探。
等走出食堂，夜幕已经拉上了。初秋的夜里开始感到凉意，路灯亮起来，照出一条明亮的路。
陆契把许清渠送到宿舍楼下：“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许清渠说：“开车注意安全。”
“好，今天很荣幸，”陆契笑眯眯地说，“提前道晚安了。”
许清渠进入宿舍门口，回头发现陆契还站在原地注视她。她知道陆契对她是绝无多的想法的，这几乎是陆契自小受到的教育让他养成的绅士习惯，给予女孩子最大的呵护和尊重。
这么一个温柔妥帖帅气还有钱的男人，注视你的时候仿若全世界只有你，很难有女孩子能抵御。许清渠想起之间察觉的种种，不知为何倒觉得有点伤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