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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渠无奈地笑了下：“没，你瞎想什么呢。”
“你偏头我看看，”顾昭昭颇为紧张，“站起来把镜头往下照照，怎么看上去就瘦了这么多呢，都快营养不良了。”
许清渠只笑笑，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最近太忙了，饮食和作息不太规律，所以掉了点体重，很快就能补回去了。”
顾昭昭：“那我给你寄点吃的吧，多寄点，你回木枝镇顺便帮我捎点给帅哥和陆老板。”
两人不见外，许清渠只笑着：“好。”
两人闲聊着，顾昭昭缓缓皱起了眉头，一脸严肃：“清渠，你气色真的挺不好的，和帅哥吵架了？”
许清渠迟疑了一下，坦白说：“没有，只是最近宋爷爷住院了，事情比较多，所以他挺累的，我感觉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住院了？”顾昭昭对宋老爷子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宋知扬和上了年纪的爷爷一起住，“严重吗？”
许清渠微微叹了口气，白天撞见的场景又开始在脑海中循环，低声说：“年龄大了，有一点严重。”
顾昭昭没有经历过，也觉得有点难办。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顾昭昭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对了，祈乐最近也不太舒服，他说公司批了他月末两天病假，不知道他回不回去。”
许清渠和祈乐不熟，自祈乐走后就没有联系，唯独一点消息都是听顾昭昭说的。她问了句：“你和祈乐联系还挺多的？”
“也不算多吧，”顾昭昭大咧咧地说，“他本来也难拿到手机，可能没人陪他聊天，每次都给我发消息唠唠。”
许清渠看着顾昭昭坦然的表情，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她，也许祈乐对她有点想法。但显然顾昭昭并没有开窍，还在惋惜追她的男孩子中有一个挺符合她审美的，可怜巴巴地说：“我当初为什么会立下一年不谈恋爱的毒誓，太可惜了，真是消磨生命！”
许清渠笑：“你也不是很喜欢他吧，不然怎么会还顾忌随口说的话。”
“咱们理念不一样啊，”顾昭昭说，“哪儿来这么多喜欢，瞧上眼不就行了吗？合得来就处下去，合不来就算了，佛系恋爱。”
许清渠清楚顾昭昭除了在确定恋爱关系上随便一点，别的都挺会保护自己，便不再多说什么。她反倒有点希望祈乐和她真的能擦出一点火花，好歹祈乐是个靠谱又知根知底的人。
挂完电话已经不早了，许清渠给宋知扬道了句晚安就睡觉了。
次日上午她满课，她找的那个阿姨直接去医院找了宋知扬。
阿姨常年帮人照看老人孩子，在医院也帮过工，干活很利索，见到宋知扬一个小孩照顾爷爷，还挺心疼他的，二话没说多做了很多活。宋知扬对王阿姨非常满意，有了她的指点帮助后自己也上手不少，没有昨天那么焦头烂额。
昨晚宋老爷子情况不太好，宋知扬几乎一夜没合眼，幸好熊山理解，没有多说什么。
王阿姨看着宋知扬的黑眼圈和灰败的脸色，说：“小宋你先去旁边那张小床睡会儿吧，别硬撑着，我来照顾就行。”
宋知扬也觉得头晕得很，不再逞强，去一旁特地安置的陪床小床睡了。
也不知大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他听到有谈话声，声音还挺熟悉的，慢悠悠清醒过来。
“中午就过去吃顿饭，我下午送您回来。”这好像是施廷的声音，宋知扬倏然睁开眼。
自他的角度朝熊山的病床望过去，能看到施廷的背影。他是个很适合穿西装的男人，不论是身材还是气质都和西装非常相称，仿佛能看到他周围实质的威严。
施廷和熊山不是一个姓，应该不是他口中的孙子，难道是外孙？熊山笑了笑，语气却不太客气：“怎么轮到你来接我了？施耐呢？”
施耐？宋知扬一皱眉，想起之前熊山提起过，他的小孙子也在省大念书……这世界未免太小了吧。
施廷的耐心也有限：“我把车和司机留下，那您请便吧。”
他说着就转身往门外走，正巧和刚坐起来的宋知扬看了个对眼。他之前注意到角落睡着个人，但背对着他，他也懒得多想，却没想到这样都能撞见。
他下意识往宋老爷子的病床上看了眼，那瞬间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望，但他很快就撇开脸，面无表情地走出去了。
熊山似乎被气到了，仪器检测的指标开始涨，吓得一旁的护理阿姨忙安抚他：“先生您别生气，小少爷肯定太忙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没事，”熊山平复下呼吸，脸色重新变得平静，“不用给他打了，我们自己回去。”
阿姨捏着手机迟疑着，还是顺从地把手机揣回兜里了，不敢帮施廷说句好话。
宋知扬猜测他们家庭关系恐怕有点复杂，没有开口，只拿起洗漱用品去厕所拾掇了一下自己。一觉险些睡到中午，幸好王阿姨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还给宋老爷子和他准备了午饭。
熊山妥当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冲宋知扬笑了下。
宋知扬仿佛没看到之前的一幕，问：“要出去吗？”
“我孙子生日，”熊山笑，“去吃个午饭。”
宋知扬：“祝您孙子生日快乐。”
熊山走后，宋知扬才掏出手机，看到许清渠给他发了一条：“我今天不过来了，上完课晚上要出去吃个饭，施耐过生日。”
宋知扬回：“好，玩得开心一点。”他想了想，又补了句：“王阿姨人很好，有她帮忙我这边轻松很多了，你不用记挂着。”
许清渠：“好的，那我明天再过来看看。”
王阿姨办事能力强，但相应的价格也很高，宋知扬和她交代了一下，擦黑去了春宵一度。
之前宋老爷子盯着他的目光格外沉重，但宋知扬也没法宽慰他。他现在没有收入，家里的积蓄已经耗光，能撑到现在都是靠陆契的接济。以这个经济实力，他确实没有办法和宋老爷子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