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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严安途靠着风铃的肩膀，咽哽着点头。
风铃放开严安途，转身出了房间，往严爸爸严启明的房间走去。
严安途看着风铃离开的背影，流着泪突然笑了。
他的妹妹，可真好。
可是……
严安途刚散开的一点儿悲伤，又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
这么好的妹妹，却时日无多……
……
风铃推开严爸爸的房门，关门，然后在严爸爸身边坐下。
“爸。”
严爸爸看向风铃，身上散发着颓废的气息，“铃铃，爸爸是不是很没用。”
他没用，没照顾好女儿，让她误喝了农药某草，害得她小小年纪，就快要离世。
他没用，没教好儿子，让他做出了这么丢脸，且大逆不道的事情。
“哪里，爸爸明明就很有用，很好。”风铃看着严爸爸严启明，笑着扳着手指一件件的数着严启明的好。
“你看，爸爸只是一个农民，连学都没怎么上，却让哥哥上了一个那么好的大学。”
“我的成绩也很好。”
“我们家……之前四口人，全靠爸爸养。”
“别人家里，有好多让儿女早早辍学去打工贴补家用，让妻子累死累活的工作，也没过上好日子的。”
“而爸爸一个人养家，让我和哥哥两个农村孩子，上学有零花钱，我们要买辅导书，爸爸也从来没少过我们的钱。”
“而且爸爸为了我们过得好，自己省吃俭用，连菜市场的一件十几块的背心都舍不得买……”
风铃说着，语气带了丝哭音，“干那么累的活，没办法回家吃饭的时候，却只吃白馒头，喝自来水。”
“可你却舍得给我和哥哥买礼物，买好吃的，我和哥哥过生日，你也舍得给哥哥买几百块的鞋，给我买好看又好贵的裙子。”
“爸爸，你明明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严爸爸严启明也红了眼眶，他伸出粗糙的手，摸了摸风铃的头，“爸爸……有那么好吗？”
风铃用力点头，“嗯，好，爸爸最好了。”
严爸爸扯了扯嘴角，笑了，可笑容中满是苦涩。
“那我这么好，怎么会让你走到这个地步，怎么会让你哥哥……”
“爸。”风铃打断严爸爸的话。
“我的事，不怪你，是……妈她无理取闹造成的，也是我冲动造成的。”
“而哥哥……”
风铃话语停顿一下，组织了下语言，才道：“爸爸，你真觉得，同——性——恋不对吗？”
“对什么对？”严爸爸又升起了怒意，“自古以来，男女在一起，结婚生子，繁衍后代，让血脉延续，让人类延绵不绝才正道！”
风铃：“那爸爸是为了后代，才不喜欢哥哥和蒋瑜在一起吗？”
“后代？”严爸爸突然蹙眉看着风铃，“你就这么看你爸？”
“这倒不是。”风铃摸了摸鼻子，“只是，爸爸之前的话，难免不让人这样想。”
严爸爸动了动身体，深深的叹了口气，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无力。
“铃铃，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感情不受控制，性——取向也不是自己能做主的，那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