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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之……”商稷低声笑了，“你不用如此紧张，我没有疑心渊溟的意思。”
“王爷……”顾慎之不解的抬起头来，商稷叹口气道。
“慎之留下，其他人都先回去休息吧。”
“是，末将告退……”
商稷此言一出，众将都拱手告退，顾慎之有些紧张，商稷挥挥手道，“慎之，坐下。”
“谢王爷……”
顾慎之战战兢兢的坐下之后，商稷才叹气道，“慎之，我有一句话要问你，你一定要如实的告诉我。”
“王爷请说，慎之乃是王爷的参谋，对王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臣的本分。”
“说起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商稷苦笑一声，“你也看得出来，渊溟这些日子，跟本王之间有了些隔阂……”
“王爷是对此有不安吗？”顾慎之皱眉道。
“不是不安……”商稷叹气笑道，“与其说是不安，倒不如说是有些……后悔。”
“王爷的意思……是王爷做了什么事，让渊溟公子……呃……生气了？”顾慎之试探地问道，“王爷若是要臣帮王爷解决此事，还请王爷能如实告知，慎之一定会保守秘密。”
“是……攻打临川之事，你心中应当有数。”
“我知道。王爷所决乃是帝王之策，无可挑剔。”顾慎之点头道，“难道是因为此事？”
“不错。”商稷点点头，“当初，渊溟曾向本王献计，用那三万的疲兵诱开临川城门。”
“渊溟公子此策……的确是为将者上策，但是王爷并非大将，乃是帝王君主……不选此计，方显王爷睿智。”
顾慎之拱手道，“只是……此事落在渊溟公子眼中，确实还是过于残忍。”
“你说的正是本王所想，可他不能明白我为什么这样选，为此从那一日开始我们便是今日的状况，他虽然仍旧留在军中，可本王却能感觉到，他似乎是要与本王离心了。”
商稷摇摇头，有些无奈，“本王也不是没有跟他解释过，可是并没有什么成效。本王想，也许我说的话无用，他能听得进去旁人的话到也说不定？“
“王爷是想让臣与渊溟公子谈谈此事？”顾慎之笑了笑，“王爷恕罪，这个调和，臣做不得。”
商稷皱起眉头，“为何？”
顾慎之起身深深一揖道，“王爷智谋无双，为何却看不破此事？渊溟公子此时分明是明白王爷的用意，只是不愿意接受而已，就算王爷派微臣去跟公子解释此事也是无用，公子一日不能接受王爷如此选择，一日就不会回到王爷身侧，这个时日的长短不在臣如何的巧舌如簧，而在王爷的态度。”
“你的意思是？”
“微臣斗胆，王爷若是想让渊溟公子回来，不如直接拿着地图去公子帐中一叙，请他出谋划策，给他一个台阶下……”顾慎之说着忍不住发笑，“王爷，恕臣直言，这位渊溟公子虽然称得上是算无遗策，又身手不凡，但是个性却像是个孩子，王爷要多费心了。”
商稷听完也忍不住笑了，叹息道，“你说的有理，既然如此，一会儿我便去他帐中一趟，你先下去吧……”
“是。”
【天界——焱衡宫中】
焱衡仍旧是高高的坐在主位之上，大殿中跪了十余个大小的仙家，皆在瑟瑟发抖。
“我听说，商稷已经攻破了临川。”焱衡玩弄着手指上的扳指，“守城将军毫无还手之力……那刘振六万大军也顺利的开进了临川，疫神，你倒是真得力啊……”
“殿……殿下……”疫神瑟瑟的跪伏在地上，他的脸色青白，身体枯瘦如柴，“殿下……请恕小仙办事不力……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布下的疫种竟然并……并没有成事……或……或许是殿下搞错了，这个商稷真有龙气护体……”
“你给我闭嘴！办事不力还敢胡说八道！”焱衡狠狠的一拂袖，扫落了桌上的文房和茶盏发出一阵巨响，所有仙家都吓得一个哆嗦，焱衡冷笑道，“你是要跟我说，这个凡人，就连本君都奈何不了他吗？”
“小仙……小仙绝没有这个意思……”疫神哆哆嗦嗦的，他瘦小干瘪，偏生穿了一件宽袍大袖，整个人团在衣服里瑟瑟发抖，“小仙的意思是……这……这个凡人……他……他……”
可怜的疫神他了半天也说不出话，跪在他旁边的几个山神土地更是不敢出声噤若寒蝉。
“本君知道，你们之中有些人，已经受了那个异端的蛊惑。”焱衡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表情可怖，“本君现在知道他是什么人，这样的一个跳梁小丑，想要和本君斗，着实是嫩了一些。你们这些人，也一样是要受他的牵连……不要怪本君手段残酷，你们要怪，就怪你们中，有人做了不忠于本君的事吧。水月！”
“在。”
“把他们带下去，压入暗牢，没有本君的意思，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
跪在地上的仙家们已经吓得胆子快要破了，被拖走时才想起来要求饶。
“殿下！殿下！饶命啊殿下！”
等所有人都被带下去，焱衡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雪晴。”焱衡气急败坏的吼道，“我叫你查的事，还没有结果吗？！”
“回禀殿下。”那个冰凉的美人站在大殿上拱手，“属下确实查到了一些什么，不过……我想殿下应该不想知道这个结果。”
“本君的计划一次一次的被打乱，现在我还有什么不能听的？！难道我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商沦的江山易主，沦为阶下之囚嘛？！说！”焱衡怒道，“你查到了什么，说！”
“是……”雪晴皱起眉头，低声道，“青女仙子失踪后，我曾去轶浒山查看，却在临川上空的云头之上，看见了紫微宫的灵鹤使。”
“你说什么？灵鹤？”焱衡的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你看的真切吗？”
“殿下，雪晴曾在灵宝仙尊的山门外洒扫，灵鹤使从前是灵宝仙尊的弟子，雪晴见过他，万万不会认错。”
“灵鹤……怎么会是灵鹤？灵鹤和商稷又会有什么渊源？何况他不是从来都懒得与诸位仙家来往的吗？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