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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若是好奇，大可以问一问王爷。”顾慎之适时道，王爷这些日子因为这件事也是颇费心思，但是渊溟似乎是一直没办法理解的他的选择。顾慎之潜意识中总觉得此事隐约和他有关，但是又不能直说，只能旁敲侧击。
“不用了，我就是个护卫。”渊溟转身就走，看样子似乎是也不打算再问，李云舟颇为向往的看着他的背影，作为一员莽将，李云舟对这个推开临川打门且全身而退的英雄十分好奇，而穆川的视线之中却分明是写满了嫉妒和恨意。
顾慎之叹一口气道：“诸位还是都散了吧，好险出来的渊溟公子，若是方才被吵到出来的是王爷，今日之事各位可曾想过要如何收场吗？”
“顾参军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们这些经历了临川之战的亲随哪一个不是对这位渊溟公子毕恭毕敬，我看他在军中的威势比咱们王爷还要强些，你若是怕了他，大可以直说，何必又搬出王爷做幌子？”
穆川不屑的冷哼一声，李云舟闻言更气，也冷笑一声讥讽道：“你还有脸说？方才被人家揪住领子也只敢说什么‘军中禁止斗殴’呵呵，穆川，我说你是个胆小如鼠的怂包还真是抬举你了，那老鼠为了夺食还敢奋死一搏，你？恐怕连这个胆子也没有吧？”
“李云舟你不要欺人太甚！”穆川的脸色过分难，李云舟讥笑一声，“怎么？穆将军是被我踩到痛脚脸上挂不住了？呵呵，我要是你，方才被人揪住领子，就该跟他打一架才是！哼！方才没胆子，这个时候又来说什么？”
“两位都别说了……”顾慎之无可奈何的拍了拍李云舟的肩膀，“李将军，你不是还要练兵，明日就要开拔，还是赶紧去吧。”
“对，差点因为这个怂包误了大事。”
李云舟冷冷的瞥了穆川一眼，嗤笑一声走了。
穆川咬牙切齿，顾慎之知道他现如今对自己也是一样的心存不满，因此也不敢再劝，只好叹口气带着一种将领默默的退了。
等他回到自己的帐中，卸了沉重的战甲，有些疲惫的坐到椅子上，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道：“大将离心，这可不是好事……”
“你在说谁？”
“！”
顾慎之吓了一跳，忙睁开眼睛，却发现渊溟正坐在自己对面，一双极黑的眼睛正看着他。
“渊……渊溟公子……呵呵呵……你怎么会到这来？还是我走错了营帐……”
“你没走错。”
渊溟摁住打算往外走的顾慎之，皱眉道：“我是来问你，他们方才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
“额……你是问……他们在为什么事争吵？”
顾慎之没想到渊溟会到他这里来问这些，他和渊溟的交情不深，也不过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的意思，他忽然来这里问他这些，顾慎之的确没什么准备。
“这件事……说起来我也多少有些意外。”顾慎之揉了揉眉心，坐在渊溟对面，伸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有些惆怅道，“今日已经是我军驻扎再临川的第十日……公子应该是清楚的，我们虽然有下陵、晋阳、赣川三地可为依托，但是却绝对禁不起太长时间的拖耗。战事拖得太长，劳民伤财不说，若是真的等朝廷做好了准备，我想，这仗就更难打了。”
“嗯。”渊溟喝了一口水，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便是如此。”顾慎之无奈道，“李将军主战，希望在这几天就能开拔攻打安阳或者云都。但是穆将军认为时机未到，这个时候攻打，正中敌军下怀。他们两人各执己见，吵得不可开交，王爷听了半天都没有评价，到最后却忽然说，他决定要攻打洄南，且明日就要出发。”
顾慎之苦笑一声，“洄南乃是军事重镇，防备比临川只强不弱，如果硬要攻打洄南，想来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就算是真的攻下了洄南，也会使我军元气大伤。但是王爷这次却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攻打洄南不可。
正是因为这件事，穆川将军认为是李将军积极主战的态度影响了王爷做出这样冲动的决定，但是李将军却认为穆将军实在是太过保守，有些——缺乏胆气。正因如此他二人便又大吵起来。”
“唔……”渊溟不说话，只是又默默的喝了一口水。
顾慎之对这位有些神秘的渊溟公子也是非常好奇的，见他似乎在沉思的样子，忍不住试探着问道：“我已经跟公子说了这件事，却不知道公子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这仗该打，但是，不该打洄南。”渊溟低头喝水，声音闷闷的。
“不错，我也是这么觉得。”顾慎之点点头，顿了顿又问道，“那公子可有把握劝说王爷放弃攻打洄南？”
“他不是已经决定了吗？为什么还要劝他？既然已经决定那就打啊。”
渊溟理所当然道。
“什么？”顾慎之没有跟上他的思绪，忍不住问道，“公子的意思是？”
“商稷不是已经说了要打？”渊溟站起身来，“那就打啊。”
“可是洄南易守难攻，公子不觉得应该先攻安阳云都吗？”
“是，先打这两个相对要容易一些。”渊溟点点头，“但是他又不会听我的，既然他已经决定了，那就打。临川的城门我能推的开，洄南应该也不算太难。而且与其打安阳时还要担心洄南的援军，那就不如擒贼擒王，一旦洄南落入我们手中，就等于切断了云都和安阳与中原的联系，两步孤棋，还有什么意义？不用我们动手他们就会望风归降。”
“……等等。”顾慎之有点茫然，“既然如此，公子这些日子又为什么要跟……王爷闹别扭？”
“我没有。”渊溟皱眉，“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想着如何能打一场胜仗，那他其实并不需要我为他出谋划策，他既然有自己的计划，我自然只需要听他的意思就好。”
“是这样？”顾慎之似乎感觉自己挨了一记闷拳，打得他有些发懵。
“嗯。”渊溟不再多说，摸着肚子走了出去，显然是饿了。
“这…”顾慎之苦笑一声扶住了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