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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是那么漫不经心，仿佛从口中说出的，不过是再寻常的一件事，听在秦臻耳中，却让他有种被大锤迎头砸下的感觉。
‘你们人类’？所以，她到底是什么？
秦臻，在以往二十七年的人生中，杀人无数，双手染上的鲜血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有多少，从不相信鬼神的存在，是不折不扣的无神论者，但是就在今天，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观被彻彻底底的颠覆了。
只因为女孩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她歪了歪头，缓缓开口：
“因为，我是死神啊。”
————
震惊归震惊，但秦臻毕竟经历的多，并且感觉女孩对他没有敌意，他也没有什么恐惧的情绪，和她攀谈了起来。
“你真的是死神？”他看着坐在柜子上的女孩，再次发问，毕竟除了那一身黑色的衣裙之外，真的很难将她与死神这个角色对上号。
“当然。”女孩显得有些不高兴：“你们人类总是喜欢以貌取人，我可是如假包换的死神，或者你也可以叫我阎王，你们东方的人类都管我叫做这个。”
“好……吧，死神……小姐……”秦臻开口，少女立刻打断了他。
“我有名字，我叫唐小糖。”她开口。
“……你为什么要救我，唐小糖？”他又想起那时候的场景，如果不是她在关键时刻吸引了那两个杀手的注意力，他一定会死了。
“没有为什么，你还不到死的时候。”女孩的语气没有任何改变，就像在说，还没到吃饭的时候一样淡定。
秦臻无言。
纵使他也手握生杀予夺之权，也做不到像她一样不将生死放在眼里。
所以，她真的是死神？
秦臻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谈话声，坐在床头柜上的少女警惕的站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像来时一样，身体轻轻一跃，就从敞开的窗口飘了出去。
门口的声音越发清晰，熟悉的女人声音响起，秦臻躺回床上，然后门就被拧开了，一道穿着浅蓝色旗袍优雅的身影手里提着一个饭盒，向他款款走来。
是他的三姨太。
“大帅，您好些了么？”女人走到床前，脸上挂着一丝浅笑：“我给您炖了些鸡汤，您喝一些吧。”
往常的温柔体贴今天却让秦臻感觉到厌烦，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门口守着的护卫，不要随便放人进来。
“先放那里吧。”
秦臻神色淡淡，语气中却有一丝不悦，女人踌躇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再坚持，她毕竟只是一个姨太太，可不敢惹怒大帅。
于是她将饭盒放到床头柜上：“大帅，您一定要好好休养。”
秦臻闭上眼睛：“帮我把门口的人叫进来。”
女人走了出去，没一会儿，两个年轻的卫兵就走了进来，他们年龄都不大，却是秦臻的近卫兵。
两人站到了床前，行了个礼：“大帅！您有什么吩咐？”
“没我的吩咐，不准放人进来。”秦臻开口。
“是！”
两个卫兵只听他的吩咐，他们也没有问什么原因，就出去继续守着了，等关门的声音响起后，秦臻看了看依旧空荡荡的窗口，连外面那棵树上也没有那道黑影，他非常失望。
看来，她已经走了……
但他刚刚这么想，就听到窗口发出一声熟悉的轻响，女孩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在那里，他心底骤然就升起几分喜悦。
她还没走！
“刚才那个人类是什么人？”她飘了过来，想要落在床头柜上，却看到了那里放着的饭盒，犹豫了片刻，她直接落在了他的床上。
幸好秦臻的床足够大，但他也感觉到了，她真的很轻，落在床上的时候他几乎没有感觉，床铺也没有下陷。
“是我的属下。”他回答道。
“我说的是那个女人。”她似乎在翻白眼，但是他看不到她的双眼，只能从她的表情猜测。
“她……是我的，女伴。”
秦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他顿了一下，才开口。
“哦，就是你的配偶。”她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不是——”秦臻想给她解释，但是他又不知道说什么，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下去：“算了，也算是吧。”
“这不重要，”女孩在他的床上跳了两下：“她就要死了。”
“什么？”
秦臻还以为他听错了，声音不免有些大，女孩仿佛受到了惊吓一样，直接从他手边的床沿跳到了床尾，她很不开心的道：“你不相信？”
“你怎么知道？”秦臻刚问完，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多余的话，如果她真的是死神的话，那她还真知道。
果然，女孩又露出刚才一样的鄙视表情：“我是死神，我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