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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弈不管圣佛的忧虑，继续闲敲棋子，眼底却闪过一丝暗芒。
这次的水月，即是礼物，也是试探。
木枝不擅长攻击类的术法，这是天性所致，所以短时间内提升实力只能剑走偏锋，幻术，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他也想知道，木枝对司寇夜阑的爱，到底有多深。
……
木枝还在思索这些复杂的问题，忽然脑海中传来一道声音。
“何为爱？”
那声音，庄严肃穆，却又带着丝缥缈的味道。
木枝意识到，或许，这就是她能否得到水月的关键了。
“使我喜，我亦使之喜。”
那声音似是停顿了了一下：“此乃汝之爱也。何为情？”
“喜、怒、忧、思、悲、惊、惧，此为七情。所见之人，所见之事，有感于心，谓之情。”
“汝爱与汝，何以取舍？”
木枝瞳孔一缩：“不必取舍！吾与吾爱，当永生永世，不可分离！”
不知为何，木枝心中升起一团恐惧。
那声音惊讶了一瞬，旋即发笑：“痴儿。”
“汝见星宇浩瀚，当知己之渺小，神之于茫茫星宇，亦微渺如尘埃。神生虽漫长，却非永生，汝天赋甚佳，机缘深厚，当求道于天地，何溺于情爱？”
木枝笑：“因为有他，我方觉得近乎永恒的生命有了色彩。放弃情爱，放弃他，哪怕站在世界的巅峰，又有何意义？”
高处不胜寒啊。
得不到永生的人追求永生，拥有近乎永恒生命的神偏偏又对漫长的寿命心生厌倦。所以，漫长的生命中，若是没有一个可以相知相爱的人，日子该是多么无聊和寂寞啊。
木枝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她渴望的从来不说权力或力量，而是陪伴。她早已厌倦了孤独。
那声音并不揪着之前的问题不放，转瞬问题又换了一个：“天下，汝爱与汝，三择二，尔将奈何？舍天下？舍汝爱？或舍汝？”
“舍天下何如？何吾爱何如？舍我，又何如？”木枝反问。
“舍天下，法则不稳，亿万世界生灵涂炭；舍汝爱，必生动荡；舍汝，或有灾祸，然不及前二者。”
那道声音好心地跟木枝解释，不过似乎该怎么选，答案已经摆在了她面前。
木枝垂眸：“我似乎，没有舍天下的资格吧？”
“会有的。”
木枝不语。
她不想做这个选择，就如同她之前不做在她与司寇夜阑之间的取舍一样。
虽然目前这都只是一个假设，但是在这片诡异的幻境中，木枝不得不慎重。
她不敢随随便便地一个假设当成真的假设。
那声音笑了：“取舍，很难。我问过许多人这个问题，都毫无例外地选择舍自己。但是，又有几个人真的甘心？你既不愿回答，那便不答吧。”
说出的，也未必成真。
木枝茫然，这是什么意思？到底对她的表现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木枝无从判断，唯有沉默。
那声音叹了口气：“罢罢罢，那么多人，唯有你还算合本座眼缘。水月予你，也不算埋没。”
木枝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一道金光冲向木枝的眉心，让她连灵魂也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