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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宋渊松了手，这话说的，倒稀奇，且甚是有几分意思。
桑纪瑶寻了空子就钻开，像一只发疯的兔子:“我的话不说二遍！”
宋渊难得的，哼哼笑了两声。
“你……你不怕么？”
“怕，但是，你既是读书人，就应该知道只有正一品的大学士才能进内阁，参与律法的修订，你，爬的了这么高么？”
桑纪瑶只记得当时脑子发热，自己说什么都不太清楚，牛皮却已经飞了满天。
“我就是要做内阁大学士！我就是要当一品官！我要炙手可热权势滔天！升官发财做状元！坐八人抬的大马车！到时候请你来给我倒金马桶！”
宋渊笑的眼睛里的冷波都淡了，好久没有这么尽兴肆意，东林党的事情都放在了一边。
“咦，我是读书人，我知道这么多，那你是——”
她刚想指一下他的鼻尖，门就砰一下被人撞开，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来人身上的凶煞之气。
“桑——纪——瑶！”祝成祺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你这混账的！脚底是抹了油还是怎滴——”他看了看房间内的情况，心中顿时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不会为了女人跟别人打起来了吧？！”
“我！唉，算了，”解释起来真是困难，干脆不说了，好不容易脱身，应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才是。于是捎上了祝七，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宋渊面带笑意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也没有把眼睛转开。
过不多久，顾随风进来了，先跪在地上赔不是。
“怎么这么晚？”
“大人！属下有罪！今日是周公公叫了我们过去……”
此处的周公公，是阉党首目，周仁和的干儿子，同样在御前侍奉的周敬亭。
“行了行了。”宋渊不耐烦道。自己身投阉党，有事调动人员都是小事，但多了心里还是不高兴，毕竟自家儿子岂是容他人使唤的。
他转身，放肆的笑意之后，留下的是荒凉。此刻的内心空荡荡的，一瞬间陷入迷茫。
他甚至忘了睁开眼睛。
“大人？”看到这样的寺卿，顾随风有些心慌，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
此路下去有尸山血海，有乱石荆棘，你会被扎的遍体鳞伤，骨肉分离，每时每刻锥心的痛苦，难熬的孤独滋味，这样的路，你也要走么？
只要我活着，怎么会有选择？
这条路，太难了。他跟了他两年，知道他的事也不多。不过就看他做事做人，雷厉风行，不媚上欺下，不糊涂判官，虽结党却不营私，兢兢业业，尽职尽责，现在却落一个出门还要精心算计，怕被暗算的下场。
寺卿大人，您图的是什么呢？
正因为无可所图还执着如此，才更值得他热血满襟。
“你可看见刚刚出去的人？”平静了会儿，宋渊突然道。
顾随风想了想，“刚刚那位——我先前曾在祝学士府当过差，如果没记错的话，刚刚那位是祝家排名第七的公子，今年来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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