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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崇回他峰上。
牟合早已等候在山脚：“师伯为何要放那几人活路？”
第一次见栾崇生吃一活人时，牟合吓傻了。
但自己既然发现了对方的秘密，要么从此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要么，被他手撕。
牟合本就有野心。
很快便克制住了恐惧。
栾崇冷笑：“不留他们活路，如何叫人作证炽渊魔性复苏了？”
“那几个人要不要…”牟合做了个灭口的手势。
“不用。”栾崇摆手。
师妹护着那魔头，直接将他关了起来，那几个人被灭口，反而排除了他的嫌疑。
那又何妨？
师妹难道会关那魔头一辈子吗？
终归有出来的一天。
“知道该怎么做吗？”他冷笑着。
“知道。”牟合点头，散播消息，让宗里所有人都知道，阿渊吃人了。
三人成虎，即便没有证据，也会在众人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只待长成参天大树的一天。
牟合领命便要离开，想起什么，脚步顿住，小心地问。
“师伯，师尊会把您的修为还给您吗？”
不还，他便只能食人以修炼魔功。
可镇子被师尊布下了阵法，一旦出现异常，师尊立时便知。
他到哪里去寻那么多活人？
栾崇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从来就没指望师尊会把修为还给他。
否则当初在思过崖，那个影子要附他身时，他也不会那般爽快地答应。
如今，借着那影子，他修成魔功，还在乎那点修为吗？
栾崇冷哼一声：“不还又如何，早晚有一天，我会灭了他青云宗！”
牟合心底一瘆。
但又异常兴奋：“徒儿预先恭贺师伯一统修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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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师尊找过念夭夭一次。
照她的话来说，便是：“有怀疑，但没有证据。”
邪魔才会食人。
她能保证炽渊绝对没有出现在那巷子里，那就是有人冒充他。
为何要冒充他？
栽赃罢了。
还特意留下人证。
栽赃方式多得很，偏偏采用邪魔复生，因此也就暴露了栽赃之人是知晓阿渊真正身份的。
这样的人，也就青云师尊、诸峰主，以及栾、念师兄妹。
这其中，跟阿渊有仇的，是谁呢？
一目了然。
念夭夭能想到，青云师尊自然心里早就有了数。
“你如何打算？”青云师尊目色平静地望着她问。
念夭夭微一迟疑。
终究还是道。
“有些事宜早不宜迟，栾师兄既已成魔，此时灭了他尚且来得及，等他强大起来，怕是五百年的大战又要再重演一次。”
青云师尊望向她的视线黯了黯。
好一会儿，才道：“五百年前，你可不是这般作想。”
那时身为魔尊的炽渊已然强大到无人能及，她尚且还能求他留下他一命。
这回轮到她师兄，她倒是毫不留情。
就因为对方是炽渊？
青云师尊心中微哂，笑他自己般，他早就知道如此，不是吗？
念夭夭心思被揭穿。
但确实如此，她并不想掩饰。
青云师尊心头苦涩从不表露在外，只道：“阿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