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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他握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手心里的胶囊捂进嘴里。
就这么甘愿死在她手里？
念夭夭轻叹一声。
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水递给他。
“闭上眼睛睡一觉，明天一早起来烧就退了。”
云笙就有些傻眼了，不是毒药，是退烧药？
念夭夭捏着他脸颊，给他灌进两口水。
然后让他重新躺好，给他掖了掖被子，她端着水杯，起身欲退出房间。
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了。
“你都知道了？”他声音哑哑。
他这是想把话摊开说？
“嗯。”念夭夭轻嗯一声，重新坐回他床头。
他脸色一时变幻多端。
念夭夭知道他心里在挣扎。
温声道：“所以，我们现在一命抵一命，一笑抿恩仇如何？”
这种买卖，简直就是坑他。
可云笙听来，心头郁结却似解了一半。
他本该死在她手里三回。
堂会上刺杀她一回，送她匕首一回，带着砒霜一回，可她都放过他了。
自己倒欠她三命。
他知道自己的命抵不过师哥对他的恩情，弥补不了她当年对戏班子的滥杀无辜。
可她，在改不是吗？
瞧瞧她现在所做的事情，抵抗倭国，她现在整个民族的英雄。
时局纷乱，总有一天会战乱，中原需要她这个霸王英雄不是吗？
留她性命，他以死向师哥请罪。
这般想着，云笙便安排好了自己的结局。
他攥着她的手腕：“那你陪我。”
念夭夭笑了：“好。”
她坐在床头，哄孩子似的轻拍着他。
他吃了药，眼皮沉沉，早就撑不住了，偏偏还硬是睁着眼睛。
似乎是知道自己终将一死，看一眼就少一眼。
又还记得自己是受风寒生病的，怕传染给她，所以口鼻都藏在被子下。
只露一双朦胧的眼。
和软蓬蓬的脑袋。
有点可爱。
念夭夭搓搓他软发，拉下被角：“不怕闷坏吗？”
“不怕。”
他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了，轻易地露出真心：“就怕你走。”
“我不走。”
念夭夭手覆上他的眼睛，“你睡着了我也不走，闭上眼睛，嗯？”
就是不肯闭。
真是犟啊。
这样病怎么能好？
“我给你唱歌，好不好？听故事也行。”
这么一说，反倒又让他醒了几分神：“小公爷会唱歌？”
“会一点儿，但是肯定没你唱得好。”
“小公爷唱得肯定好。”
念夭夭哼了几句。
她声音好听，选的旋律又是极能催眠的。
云笙起初还有些新奇地听着，不一会儿就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这回他没有做噩梦了。
反而，或许还做了什么美好而瑰丽的梦。
以至于第二天晌午了，他还不肯醒来。
念夭夭一早就不在小洋楼。
她带着手下，出其不意地剿了常公馆在码头最大的一个仓库。
常三公气得砸了手里的烟杆子。
偏偏那小霸王还嚣张地打来电话。
“常爷现在知道，有些人惹不得了吗？”
常三公捏着听筒的手气得发抖。
念夭夭轻笑一声：“好戏还在后头。”
“我可以先剿了你的老巢，再瓜分你的县城。”
“也可以先打下你的县城，再架空你常公馆。”
“你喜欢那种，我给你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