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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锦反应过来的时候风七七已经走了。
她身板在同龄人中算是娇小纤瘦的。
但是这家伙在踹他命根子的时候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呢?
文锦疑惑了,抓着桂花糕吃了起来,桂花糕里还有淡淡的一股子药味儿。
顷刻间麻溜的将湿衣裳换了下来。
后半夜的时候,守门的送来了一碗白米饭加一盘素菜。
想他锦衣玉食,怎么也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有些气恼的摔了饭碗,碗底冒出来一根鸡腿。
文锦眼睛一亮,看到那鸡腿好好的裹在白米饭堆里,应该没脏……还能吃。
他走过去拿着鸡腿啃了起来。
啃完了鸡腿就感觉浑身酸软还疼,几乎是被牛七给揍。
后半夜,发起了烧。
……
弦夜宫。
这是夜王殿下的宫殿,寝宫书房药房皆在一处院子里。
院中有排排青竹摇曳,假山流水为景,院中多半种满了稀有的花花草草。
一眼瞧上去颇为养眼。
他正在书案旁作画,白鸢敲了门便进来了。
看到上官夜弦伏案,眉眼温柔,心也跟着颤了颤:“殿下,昨夜踹你落水之人找到了。”
上官夜弦额头上的伤口包扎的依旧难看。
白鸢颇有些不忍直视,但没有揭破,只是多嘴了一句。
“殿下昨晚落了水,额头上还有伤,怕是不好好治疗便要留下疤了。”
“不如,属下去请刘太医?”
夜王殿下府邸西院有一排排屋子,哪里常年药香缭绕,宫中医术极好的四位太医便常年居住在此。
这是东耀皇帝下令的,为了能够更好的照顾上官夜弦。
他放下手中作画的狼毫笔,淡淡然的抬眸:“不必。”
这么一点小伤不必惊动那些人。
又问:“是何人?”
白鸢道:“文锦。”
“文锦?”这个名字不陌生,他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到底还是没能想起来在何处听到过。
白鸢暗暗低笑,好心提醒着:“平南王唯一的爱子,文小王爷,全名文锦程。素来喜爱胡闹,只是听闻……”
白鸢话语一顿,余下的话没有说下去。
上官夜弦自然知道,这位文小王爷喜好男风是出了名的。
是常常光顾锁魂楼小倌二们的常客,在京都风评很差。
平南王三年前大破南阙国来犯,短短半年便让南阙蛮夷闻风丧胆吓的屁滚尿流。
又在半月之内与南阙签订和平条约,自此,南阙安稳,无人再来犯。
平南王也因此被皇帝封了个王的封号。
“既然是来挡护院,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不必顾忌。”
“殿下?”白鸢欲言又止,“这文锦程已经遭了一趟罪了。”
“哦?”上官夜弦来了兴趣。
白鸢便将文锦程的情况说给了上官夜弦听。
只道这人被发现之后,便遭了院中牛七对一通毒打,又在这凉嗖嗖的天儿里泡了足足两炷香功夫的凉水。
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上官夜弦一眼,道:“平南王素来疼爱这唯一的儿子。”
上官夜弦不管不顾的再次低头作起了画。
“给他个教训,本王也是他能肖想的?”
心里越发烦躁,风七七失踪的这三个月,怎么誰都在肖想自己?
那家伙若是在身侧,看到这么一幕指不定又要笑话自己了。
想着,他便勾起了唇角。
风起风至,云卷云舒。
院中又安静了下来,上官夜弦放下狼毫,将宣旨拿了起来,嘴里轻轻吹着气。
等到白纸上墨迹彻底干了下来,他这才眉眼含笑的盯着宣旨上的画儿看。
怀里消瘦的身板吓的苍白了脸色,紧闭着眼睛,睫毛又黑又浓。
“他”两只手紧紧攥着面前白衣男子的衣襟。
那白衣男子怒目圆睁,只恨不能将这个给千刀万剐了。
耳边风很大,将两个人身上轻飘飘的衣摆吹拂扬起。
飘起又落下。
上官夜弦思绪一下子被拉远,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
好似,是风七七第二次将他迷晕了带到锁魂楼的时候。
那个人,还真是大胆又放肆。
什么出格的事情“他”都要去插一脚。
好生生的一个世家公子,却和地痞流氓无异。
上官夜弦猛然间闭上了眼,眼底有一抹恼怒和羞愤,待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之后。
飞速的将方才作出来的一幅画叠好收到了暗格里。
又脚步飞快的翻身上榻,一夜胡思乱想到了天亮。
……
与此同时。
明月一袭黑衣将风七七掳到了屋顶上。
两个人手里拿着酒坛子,望着夜王府四四方方的宫墙。
风七七笑了,许是喝的有些醉了,整个人也迷迷糊糊了起来。
“明月,我想阿爹阿娘,我想月娘,想院子里的姐姐们了……”
“虽然,她们总想着算计我,让我出些丑,可现在我倒是想念她们了。”
风七七上头六个姐姐,每一个都是亭亭玉立的女娇娥。
虽然不是容貌倾城,但是也端得起大家闺秀这句话。
“明月,我想辰良姐姐了……”
风辰良是风府六姑娘,待字闺中尚未出阁,与风七七也算是最亲近的一个。
明月沉思了片刻。
缓缓开口道:“公子,忘了与你说了,六小姐定了亲。”
“啊?”风七七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大半,“谁?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这几日,东宫太子,侧妃。”
风七七脑袋一阵晕眩:“让我缓缓。阿爹不是很疼辰良的吗?”
“怎么就……想着让她嫁到东宫呢?这太子不是个好东西,到处拈花惹草,不算上太子妃,侍妾就特么有六个!”
明月一脸淡定:“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听说要二月春完婚。”
风七七一阵叹息:“说起来,辰良也是要及笄了。快十六了吧?”
明月点了点头:“等到了冬至便十六了……”
风七七想了想,冬至到了,她若是个女儿身,也是要及笄了的。
只可惜,“男儿”十八岁弱冠。
说起来,等入了春上官夜弦也弱冠了。
那个时候,皇帝一定张罗着给他纳妃了呢!
风七七往嘴里灌了些酒,这几日天气越发凉了。
秋风萧瑟的,早晚都要穿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