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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张岚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头也没抬便知道是程海晏回来了，伸手将身边的燕柏向着一边推了推，说：“不在外面多跟安长歌说会儿话吗？这可是今年的第一次下雪……还是挺特殊的。”
“……在雁胄城里面的雪还算是少见的吗？”
程海晏掀开衣服坐在了椅子上，看着燕柏吃着桌子上的坚果一脸开心的模样，说：“如何吃的开心吗？”
“好吃。”
御张岚听到他这嘟嘟囔囔的声音，也是没忍住笑了起来，咳咳干咳了两声，有些尴尬。
“你方才说的一番话，倒是给我起了反作用。”
程海晏收回手，靠在椅子上说：“你本就知道这些事情，旁人劝说或者是说好话，都是没用的。”
“更何况还是她。”
“不过看你的样子，是已经处理了。”
御张岚看着他那舒展的眉心，便知道这件事情是和自己预想的方向一样在发展。
看着御张岚这副模样，程海晏便将方才自己说的话大致学了一下。
“以退为进是你的风格。”
御张岚挑眉，双手合在一起，说：“这样说来，我可没有起到反作用。”
“我知道你也清楚我会这么做。”
程海晏认真的看着御张岚，想到方才他说的话，心情不禁沉重了一分，说：“你真的，要放弃这里的一切吗？”
“安长歌不都说了，她师傅那里有类似于金盏虫的蛊虫，这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说着，伸手拍了拍在一边吃东西的燕柏，将手上方才剥好的果子放进了碗中，推了过去，面色如常的继续拿了一盒慢慢剥了起来。
纤长的手指虽然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但是也丝毫不慢，碗底渐渐的又积了起来。
燕柏满意的仰头吃了一半，冲着御张岚笑了笑。
“她师傅的事情，是很麻烦的。”
程海晏低声说：“毕竟这个事情，连高伯容都不能随意出手。”
“我觉得我的身份，他应该会帮我，更何况，这对于他来说，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话虽如此，你这个身份可是蔡叔花了多大的功夫才隐藏下来的，你这就要暴露给他们吗？”
“他们高氏也执掌了这么多年了，想来也不会在为了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了吧。况且，我觉得高伯容，是可以相信的人。”
御张岚微微阖眼，想起许多年前自己还在药谷养身子的时候，曾与药谷公子宁谷青说过几次话。
那时候宁谷青便对高伯容此人赞赏有加，说他是个名副其实的英雄，和先皇一样的人。
或许也是这个原因，所以自己也想要选择相信他一次。
“他确实是一个值得的人，也会信守承诺，有底线的人。”
程海晏垂下眸子说：“在他选择接受我的那些并不公平的理由的时候，我便知道了，我输了。”
“输了？”
御张岚有些不解的看着程海晏，手指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质问道：“什么，你们比什么了？”
“他对安长歌的成全，要高于我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