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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暮雪……”
“暮雪。”她微笑着纠正他。
“暮雪。”
“嗯，你想说什么？”
她大大的凤眼看着他，温婉的笑容像是三月里的春风，淡淡的温暖却足以驱走冬日的严寒。
“若我负了你，你会恨我么？”
这样的一句问话，其实说明了他心里在纠结的东西已经有了决定，只是这样的决定似乎让他难以对她启齿。
昨晚，暮雪已决定做这恶人了。
她不会让殷政为难。
她不知道心中的决定是否太过自私，可她希望，那绝情的话不要从他口中说出来。
须臾她说：“若你负我，我定会心痛欲绝。”
不知出于什么心情，殷政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那一刻，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自此永远不再分开。
又过了一日。
龙阳殿内气氛异常压抑。
殷政坐在主位上，面色晦暗。
殷子机与何权乃至伏胤等人均低垂着头，纹丝不动地站在大殿中央。
似是在等待着殷政的最终抉择。
“你们的意思是，孤非要纳妃不可了！”
“陛下自当为大局考……”
“好你个何权，若不是你在朝堂之上振振有词，那些人怎会如此底气十足的逼迫孤纳妃？”
殷政越说越气，踱下殿来，伸手指着何权一通咆哮。
“孤没有治你的罪，你居然还有脸让孤为大局考虑！”
何权还欲说的话被殷政怒气冲冲的质问给堵了回去，而何权身旁的两人同时为殷政的反常为之一振。
“臣知罪。”
何权将头低垂，自知触了殷政的泄愤点，便也不敢多言语，只是心中却无比忧心殷政若拒绝纳妃后的处境。
这样的殷政哪里还有他一贯的沉稳？
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从前的喜怒不形于色全然没了踪影。
想不到暮雪竟有这样大的本事，真真是迷惑殷政不浅！
伏胤似乎隐约察觉到了薄骁的用意。
他遂即上前，拱手施了一礼道：“陛下，事已至此，别无他法，若因此得罪了满朝文武，对陛下治理朝纲没有丝毫益处。”
“你也会说‘事已至此’？”殷政燃了火焰的鹰眸即刻对准了伏胤，“他们联名上奏时为何你们一个个的全部倒戈？倘若有一个站出来平息此事，孤今日也不至于如此为难？”
殷政真的是被气到了。
一直以为自己是万能的，可现在他才真正的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连是否纳妃这样的小事，都要看大臣们的脸色，他这个帝王做的还真是憋屈！
纳妃之事迫在眉睫，而他偏偏就是别无选择。
“陛下，此刻唯有先用缓兵之计来压制下他们的势气，先应下提议，妃子纳入宫中后的事情，便是陛下说了算。”
半晌不语的殷子机突然开了口。
殷政深深凝眉，想到殷子机那日的表现他仍旧耿耿于怀。
即便殷子机不说，他也想到了这个对策。
只是纳妃入宫，即便不与之行房，那也是对蓝暮雪的食言。
他许她唯一，却偏偏这样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