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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路的小丫鬟一边走一边说：“三少爷，如今来的是洪家二娘子的儿子，栾德义，洪二娘子也跟着来了。提起婚约的就是洪二娘子，说是栾德义至今未婚，请霍夫人为他说一门亲，霍夫人便……”
“便卖起我的妹妹来了！”霍青时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个栾德义，倒是有多得意？”
几人边说边走，说着便到了前厅，正巧看见霍夫人拉着一个少年的手，满面红光，赞不绝口。
霍青时冷眼打量去，那少年长得稍微高些，面相看着约莫也有十六七了，确实是说亲的年纪。栾德义身上穿着大红色绣花夹袄，腰上缠着金色绣纹带，勒不紧他肚上的五两肥肉。
他本就长了一张圆脸，偏生吃得还胖，下巴一层叠一层，眼睛都被肉挤没了，霍夫人还昧着良心说长得英俊。
想来裴冬荣也是小包子脸，怎么看起来这么可爱？而这个什么什么栾德义，却长得就像隔壁二娘蒸出来的死面馒头，上面还缀着几个芝麻粒儿。
“呀，青时来了。”霍夫人笑着道，“来，见过你哥哥。”
“我哪来这么个哥哥？”霍青时生硬道，“我姓霍，他姓什么？要我叫哥哥？”
“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这是你表哥。”
“我表哥？我娘都死了，娘家又没人，哪来的表哥？”霍青时呛道，“要不请个喇嘛来做法，把我娘的魂儿招上来认认到底是不是我表哥。顺便还能问问她，当年到底是谁下的狠手，杀人灭口。”
栾洪氏，也就是霍夫人的二妹，洪家二娘子，一听霍青时这话，便尖酸刻薄起来：“这就是你家那个庶出的三少爷？亏得坊间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饱读诗书，文武双全，今日一见可倒好，一点儿礼数都没有，大过年的，张口闭口一个死人……”
“你娘死了。”霍青时故意停顿了一会儿，看见栾洪氏的脸色难看不少，才接着说，“你过年祭拜不祭拜？那大过年的你祭拜死人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些活人？有没有礼貌？”
“还有，我，霍青时，虽说是庶出三少爷，但也是将军府的三少爷。你又是哪家阿猫阿狗？来这儿抢白？我和我们霍府的夫人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霍青时像是刺猬弓起了背，“文武双全，饱读诗书，那不是坊间传言，那是当今圣上的金口玉言。怎么，你还觉得当今圣上不如你高明了？”
“你！”
“你什么你？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霍青时哼一声，又冲霍夫人道，“我今日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劝你收敛一些。霍青黛和霍青玉想嫁给谁就嫁给谁，轮不到你多嘴。”
若是以往，霍夫人听见这话，都要叫人来打霍青时嘴板子。可如今她什么地位？霍府中人忌惮她还有个洪家，还有夫人这个位子，敬她一句霍夫人，转脸可就巴结方夫人和霍青时去了。这群人贼精贼精，谁得势谁失势，看得可谓是一清二楚。
谁料霍夫人不急不恼，开口道：“我今儿兹要是还在霍府，还是霍豫立的发妻，这府上女儿家的婚事，就有我做主。你，才是不得多嘴。”
霍青时冷眼看她，仿若看一件死物：“那你就等着我霍青时，和你拼个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