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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出苏锦屏所料，她一进后台，只见程子木坐在她的椅子上，有些不满地看着她。
原先的玫瑰花已悉数撤完，她轻蹙眉。
程子木问：“听说，你最近和陆家的统帅走得很近？”
“那又如何，百乐门向来不管你们这档子事。”苏锦屏将衬衣放下，却见程子木直直地看着她，眼里似有怒气。
“这件衬衣，又是什么？”
“就是你瞧见的，一件衣服而已。”苏锦屏心平气和地望着他。
只听程子木软下语气：“锦屏，你知道的，我向来在意你，你听我的，离开百乐门，好不好？”
“你认识唐书瑶吗？”苏锦屏皱了皱眉，将话题引开。
“见过几次，不算认识。”程子木冷哼一声：“我也听说了，最近陆明轩和她走得很近，她家执掌一部分兵权，也怪不得他巴结。”
苏锦屏何尝不明白这些，只是她总觉得他好像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如今这样分析来，确实没错。
他终归和别人都是一样的，没有半点不同。
她笑笑：“那你呢，程子木？”
……
百乐门依旧夜夜笙歌，好像外面局势有多紧张，都与其无关。
苏锦屏下了台，就听一些客人在说道：“陆家又吃了败仗，看来不久就要撤出上海滩了。”
“也是，陆老统帅去世以后，陆家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
苏锦屏素来不关心政事，只是听了这一句以后，脑子就轰隆一声炸了开来。
原来，陆明轩独爱那曲子，是因着这般缘故。
“我看啊，也不一定，这唐统帅的千金跟陆帅联姻的话，程军就要紧张了……”
苏锦屏想了想，总要在他离开上海滩之前，把那件衬衣还给他，她是用这样的理由去了陆公馆，但她却又莫名地希望，他不会因为节节败退而被迫离开。
陆公馆又换了一批警卫，看到苏锦屏，就是一番盘问，她斟酌了半天答道：“你就说是百乐门的苏小姐求见。”
“百乐门？”那警卫眉头紧锁，连语气里也带点不屑：“我们家统帅不认识什么百乐门的……”
苏锦屏一直都是上宾，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她有那么一瞬间幡然醒悟，就算她是头牌也好，是众星捧月也罢，她终究是百乐门的姑娘。
在大多人看来，一文不值。
苏锦屏微微红了脸颊，正准备离开，却刚巧碰上陆明轩从外面回来。
“苏小姐？”陆明轩脸色似有疲倦。
苏锦屏脸上的神色很淡，将用盒子包装好的衬衣，塞到他怀里，然后道：“我来还你的东西。”
陆明轩点了点头，也是客气：“有心了。”
话音刚落，后面跑上来一个警卫，满脸兴奋道：“统帅，你吩咐我去拿的骑马装，今天总算做好了，明日去锦园骑马，唐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苏锦屏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脑子一热竟脱口而出：“你是真心喜欢唐书瑶？”
陆明轩眼眸一闪，却只是淡淡一笑：“这个问题，也不该是苏小姐来问的。”
苏锦屏只觉得脸上如同火在烧一般，伶俐圆场的话，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半晌，她才像是想起来什么，又从他那里取回了盒子：“这衣服我熨烫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一颗纽扣，等我补上再还你。”
陆明轩似也被她弄糊涂了，只是看着她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