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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厦外面，谭煜婷坐在车里，拨出了一个号码。
“哼！当我傻子啊！”
谭煜婷自认推理能力是很差劲，可还没差劲到连常理都判断不出来。
那就是个毫无保护能力的酒吧，艾慧如可能会在这种地方，地下黑拳会在这种地方？
再有，汪众看似在观察四周，实际上却是在盯着地板看，这点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地板有什么好看的？再好看又怎么样？
所以，汪众肯定不是在看地板，而是在看地板之下。
这个混蛋看的是地下那层，甚至是地下二层。
她并没有忘记汪众跟自己说过的那个秘密，这个混蛋是可以透视的。
就是这样，这个混蛋才会知道自己的尺寸的吧？
可恶！这笔账肯定要跟这个混蛋算！也不知偷看过几次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巴，蓦地红了脸：“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电话接通，那边胡剑彪听到这话，感到莫名其妙，挠着头问道：“队长，什么不是第一次了，你被谁咬了吗？”
谭煜婷当下从思绪中挣脱出来，脸红得更厉害，发烫到犹如高烧，矢口否认：“你听错了！现在给我听好了！我现在在这边是……你马上去给我搞来这栋大厦的建筑结构图，主要看它地下是怎么样的。”
她才不会在外面干等，她不仅要救出艾慧如，还要捣毁这个地下黑拳。
……
大厦地下。
汪众指了指铁笼里的艾慧如，又指了指自己，示意他可以替艾慧如打。
听到这个提议，方荣昊不由得讥笑出声。
他根本不需要一具毫无价值的免费尸体，或者一个所向披靡的战神。
不管前者，还是后者，他都没有兴趣。
而很显然，汪众只能是这两者。
“你说换就换？你以为你是谁？”拳霸，也就是方荣昊不屑又警惕地看着汪众。
在方荣昊眼里，汪众虽然是个灵修者，但却毫无价值，根本不可能给他赚来足够多的眼球，以及金钱。
汪众显然知道方荣昊在想什么，嘴角微翘，举着的双手开始缓慢地结印。
“如果是这样呢？”
话音落下，汪众摇身一变，变得……又矮又小，好像一个侏儒。
缩骨咒！
杜群看到汪众露出这一手，双眼微微泛光，再次确定他的判断没错。
这个小子，一点也不简单。
不过，看起来，他似乎真的无意跟他们交恶。
否则，以他的能力，足以自傲，绝对不会如此低声下气的。
“方总，如果可行，我觉得还是买他一个面子会比较好。”
杜群没有施展预言术，却也能以常理推断，得罪了这样一个灵修者，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除非方荣昊有信心把汪众当场射杀，否则一旦让汪众逃了，之后会非常的麻烦。
他知道方荣昊背后也有一位灵修者，但天命法师可不是一般的灵修者能够轻易对付的，即便是堕落的天使。
说是天使，不过是给予足够尊重，毕竟是从灵修界而来，可真有实力，又怎么会从灵修界堕入世俗？
说到底，也就是一个灵修者而已。
闻言方荣昊当下陷入沉思，他不得不重视杜群的话，同时也觉得杜群的话是道理的。
他见识过灵修者的厉害，知道一个灵修者能够做到什么。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方荣昊朗声说道。
汪众微微松了口气，感激地说道：“谢过拳老大的大恩。”
“你太着急了！我并没有说答应。”方荣昊打住汪众的话，随即说道，“你先站到铁笼里面去，我让人更改直播计划。如果你被关注的人数能够超过她，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听到这话，汪众皱起了眉头。
一个换一个，他可以接受。
拿下这里，他没有把握，但从容脱身却没有问题。
可是，方荣昊的方案，却是要同时挟持他跟艾慧如，让他们同时都暴露在几十个枪口下。
一旦方荣昊不守信，他跟艾慧如都会非常危险。
然而，他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吗？
除了相信方荣昊，似乎没有其他的选择。
“好，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拳老大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答应我的请求。”汪众没有故作沉吟，直截了当道，“我需要一个安全出口，也就是这里，你不能让人过来这里。”
要是方荣昊让人把这边的入口重新堵上，他跟艾慧如就真的要成了那瓮中之鳖了。
“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你觉得你现在有这个资格吗？”方荣昊满脸阴郁，冷冷地喝道。
汪众耸耸肩，毫无畏惧地回道：“我想我已经证明了我说的话，不是吗？时间过了这么久，还是只有我一个人闯到这里而已。”
上面那个酒吧，肯定有拳霸的线人无疑。
相信这个时候，已经有消息回馈给拳霸，这就是现在汪众视线里那人上前跟拳霸耳语的缘由吧。
顿了下，他又继续说道：“我是来救她的没错，不过我跟她的关系，还没亲密到非救她不可，宁愿牺牲我自己。相信我，我并不是那种伟大的人物。”
这话最后一句，显然是有两个意思的。
汪众表示他就一小人物，不想惹麻烦，也不想干什么大事。
拳霸这里不管是打黑拳，还是打黑枪，都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说完，汪众便是往后退，瞬间就退回到了阴影里面，那些枪手根本没反应过来。
当然了，这些枪手已经得到命令，否则就算打不中，这会儿也是纷纷扣动扳机了的。
迅雷不及掩耳消失在眼前，汪众就算给方荣昊露了两手。
方荣昊的脸色变了又变，扬手打住还要多嘴的杜群，做出了决定。
“好，我答应你。你现在马上给我滚进来，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唉！
什么破拳霸，臭地王，你应该感谢最近老子心情不错！
汪众决定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他说过会保证艾慧如没事的，必须要做到。
重新高举双手，缓缓走出来，然后迈步向铁笼走去。
“让她出来吧，让她站在这里。”汪众说话的同时，驻足片刻，随即继续无所畏惧地向前，径直挤进了铁笼。
这一次，全场再度震惊不已，甚至发出了一些惊呼声。
即便是汪众现在一副侏儒般的身材，像这样直接从铁丝网之间钻进铁笼里面，也是不敢想象，匪夷所思的。
如果是一条蛇，那没什么可说的，可汪众终究还是个人啊！
应该，还算是人吧……
定睛落在铁笼里面，汪众已经站在那里，也不见有什么损伤，只是跟之前一样侏儒而已。
方荣昊眯了眯眼睛，有些庆幸他听从了杜群的建议。
这个小子如果真要跟他们作对，说不定真的会非常麻烦。
铁笼里，汪众缓缓转身，笑着看向脸色苍白的艾慧如，语气笃定地说道：“放心吧，我会把你安全带出去的。”
他让艾慧如站在那里，当然不会是随意的决定。
艾慧如还有些惊魂未定，小鸡啄米般点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方荣昊又说话了。
“好了，小子，站在中间去，绕着镜头走上几圈。”
汪众感觉他就是一小丑，只是此时也计较不了太多，还得祈祷镜头另一端的那些暴力爱好者，会喜欢他这一型的。
他酿的，难道老子这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没法子啊，人在屋檐下，还是低头比较好。
很快，就有人拿着手提电脑跟方荣昊汇报情况。
看到屏幕里的那个数字，方荣昊怔了下，差点骂出口来。
这群死变态，居然真的会喜欢看一个侏儒！
不管怎么样，方荣昊不会跟钱过不去，在钱面前，他可以放下个人情绪，这也是他这么多年都没被抓的原因之一吧。
像这样低调而坚固的堡垒，只要不从内部被攻击，就不会有破的一天。
汪众已经看到了那个数字，也看到了方荣昊的微光。
不过他没有再说话，免得又刺激到这位拳霸。
“好！小子，恭喜你！你赌对了，还真有很多人下了定金要预约你！”方荣昊缓缓开口，正式通过了汪众的提议。
方荣昊倒是颇有几分大人物的风度，指了指艾慧如：“喂，小丫头，到那边去躲着点吧。”
汪众扭头跟艾慧如示意了下，让她不用担心自己，先到入口那边待着。
“小子，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不怕告诉你，待会要跟你打的，外号巨石哥，他也勉强要算灵修者。最重要的是，他会铁布衫，你的攻击，对他可能是无效的。”
巨石哥？铁布衫？
汪众摸了摸鼻头，猜到方荣昊不会叫他好受的，如果轻易放过他，以后还会有谁把方荣昊放在眼里，岂不是随便谁都敢闯到这里砸场子了。
正当汪众晒然一笑，要让方荣昊把那位巨石哥请出来的时候，突生变故。
“大哥，不好了，有警察！”
这话还没完全落下，谭煜婷就带着胡剑彪他们蜂拥而入，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