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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初容望着他，忽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对，说到底，林雪这是在打韦少浦的耳光。她觉得她应该做一回善良的好人：“你用了她这么多年，说辞退就辞退，对你工作上会产生很大的影响。还不如扣她点奖金工资，留她继续效力，她还能对你感激地一塌糊涂呢。经过这次敲打，我想，她也是个聪明人，不至于会再犯第二次错误了。”
“你这是在帮她求情？”韦少浦意外。
宛初容想了想：“不算。”
那是什么意思？
男人也许永远不了解女人的心机。掌握一个知己知彼的敌人对她而言，才是最安全的办法，如果半路再杀出一个新人，需要再重头了解接触，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不过韦少浦有另外的打算。林雪最近有点怪，她已经不适合明面上待在自己身边了。让她回到天狼里去，好好反省一阵子，还有别的任务在等着她。
韦少浦没说话，宛初容就明白了他已经打定主意辞退林雪。对她而言，这倒也不太意外。毕竟，韦少浦从来就是个不太会为了别人改变主意的人。
她起身，说道：“我想出去一趟。”
韦少浦极有默契地跟着起身：“新衣服都放在卧室，顺便告诉你一声，你早上质问我的那件内衣，也是你的。”
想到因为那个内衣闹出后面的事情，宛初容有点脸红。她愤愤嘀咕了一句“早说”，然后就进了卧室。
韦少浦扬眉，插着口袋望向卧室。里面传来宛初容的话：“都是林雪买的吧？”
“是。”韦少浦回答，“你如果介意，我可以叫南宫去买。”
“哎别，”宛初容探出一只小小的脑袋，龇牙一笑，“南宫就算了。”
那是一个连韦少浦都觉得乏味单调的男人，除了对韦少浦说一不二之外，他就没什么别的事可做了。
换了一身清爽的行头，宛初容回到客厅，发现韦少浦已经不在。茶几上，躺着一把车钥匙。
“啧，真自觉。”宛初容拿起钥匙，顺手把一顶鸭舌帽戴到头上，遮去头顶上那块包着伤口的纱布。
下楼后直接去了马路对面的一家花店，包了两束白菊，她驱车去了城郊的公募。
拜宛瑾容所赐，她忽然间非常想念自己地底下的爸爸妈妈。
将花束立在墓碑前，宛初容毫无顾忌地盘腿坐到地上，托起腮帮子，愣愣望着墓碑上的两张照片。
照片里的他们都很年轻，妈妈还烫着十分前卫潮流的大波浪。爸爸的头发是三七开，梳地一丝不苟。
宛初容从来没有叫过爸爸妈妈，每次来，都像这样捧着自己的下巴，呆呆看着这两张照片。
她的鼻子像爸爸，嘴巴像妈妈，头上那几缕怎么梳都自然卷的头发，则铁证一般像家里那个老头子。
看了一会儿，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她拍拍屁股打算离开。转身时忽然一顿，发现墓碑旁边的灌木里，随意丢着几根烟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