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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终于把话套出来了！侯金牙本来专门做什么的？乖乖回答我就放了你。”周锋得意着说。
被摆了一道，舞女只好认输，哑着嗓子对周锋说：“你先下来再说！”
周锋抬腿翻身下来，舞女趴了半天才缓缓起身。
“你一个大男人，真好意思！”
“行了，都不是什么好人就别卖关子，说吧。”
事已至此，舞女也没有隐瞒的可能，只好认倒霉，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周锋。
“侯金牙表面上是杜子升雇来的混子，实际上有自己的生意，你应该如果第二层船舱吧，那里的人没有找你做生意吗？”
“当然……”周锋本想肯定，但不想让舞女知道自己的踪迹，就说：“这个你少问，只管继续交待。”
舞女愤愤得瞟了他一眼说：“侯金牙的生意做的可大了，好多地方都有档口，跟你老家也有关系。”
心里一惊，周锋盘问：“你知道我老家在哪里？”
“切，那还用说吗，听口音听不出来？而且沈小姐是百科上能查出来的人，了解这些不是应该的？”
“没想到你为了接近我这么努力啊。”周锋讽刺道，不过他承认自己的确挺有魅力的，否则也不会让沈君傲吃醋，阿伶见他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泼冷水说：“别自恋了，这些都是侯金牙让我查的。”
周锋忙严肃：“查这些做什么？”
阿伶摇摇头，用“就你这还嘚瑟什么”的眼神看着周锋说：“当然是琢磨怎么对付你了，有可能是正面谈判，或者是背地里下黑手，哪样都不奇怪。”
说到这里，周锋忽然凑近舞女的脸，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低声问：“那你准备做点什么？”
一直大大咧咧得舞女此时忽然羞涩起来，抓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在周锋的身前停留不到一秒钟就赶紧转移开视线。
“为了离开侯金牙，他经常打我，不想再受苦。”
不知怎么的，在阿伶低头的片刻，有那么一个角度，周锋看她的侧颜仿佛像看到了周苗苗，瞬间就把周锋的心打了一下，石头心立马软下来。
“那就走，别跟着侯金牙混了，他这种人迟早会把你搭进去，趁我在这镇场面，赶紧找出路吧。”
“说的好听，整条船都是侯金牙和杜子升的地盘，我总不能跳海游回陆地吧，真够天真的。”
周锋揉揉阿伶的头：“以前不行，现在我在就有了机会，放心，侯金牙不可能再对你做什么了。”
阿伶看着周锋，眼睛里亮晶晶的。
二者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又在床上，不自觉就让人想入非非，周锋轻咳着跳下床，对阿伶说：“你收拾一下回房间，不要跟侯金牙有接触。”
“那你呢？要去找沈小姐了是吗？”阿伶的声音由高转低，听得出来十分的舍不得和无尽的失望。
“不，我去第二层船舱转转，打听一下消息。”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就在房间里好好呆着，我没让你出来的时候不要乱跑，不说侯金牙，杜子升的眼线到处都是，你要是被他抓走就麻烦了，听话。”
此时的周锋就像一个大哥哥，关切着阿伶的安危，让从小在外漂泊的阿伶心不由自主得颤动。
“好吧，听你的就是了，我回房间。”
阿伶在周锋的目送下朝住宿的房间走，周锋站在原地许久不动，暗言：“我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什么对了错了？”
周锋听见声音回身，看到了周淼淼正望着自己。
“没什么，我先走了。”周锋没话跟这个女人说，不是自己的妹妹，又帮敌人做事，多交流没好处。
这回周淼淼好像是有事找他，见周锋走开就紧跟在后面，寻找着机会跟他开口对话。
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点点声音，周锋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问对方：“你找我有事？说吧。”
“你是要去第二层船舱吗？”周淼淼问道。
周锋点头说：“是，有什么问题？”
“第二层船舱的人难道没有说过，你去了他们就会遭殃吗？据我了解下面应该已经死过不少人了。”
应周淼淼的话，周锋想起了修墙人死亡的惨状，不知何时被杀害，躺在房间里发臭腐烂，要不是他故意闯进去，或许永远都不可能被人发现。
“这应该追责下黑手的人，我是无辜的，因为下到第二层船舱就要被杀害，难道也是我的原因？”
“规矩虽然是杜爷定的，但你已经知道还明知故犯，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周淼淼的话让周锋心理压力逐渐增重，给坚定的心上了一把镣铐。
周锋不说话，加快速度朝楼梯走，最后几乎都跑了起来，为的仅仅是逃离周淼淼的追问。
跑到楼梯拐角，周锋腿一软从台阶滚落，掉到半层平台，他靠墙呼吸，脑海中全是周淼淼冰冷又严厉的视线，加上那句“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本体趴到人形的旁边，疲惫感让他不想活动。
“我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我现在做的是对的，还是错误？”周锋在心里不断问自己，忽然对手上的事情产生了疑问，他在想或许顺应命运，作为一条狗耗完几年的生命后死去才是正确的。
【主人，你没事吧？】
鬼蝴蝶从人形的脑袋里飞出来，刚才本体想的那些话它都听见了，作为仆从有义务帮他一把。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周锋闭上眼睛，声音充满着疲惫感，长久以来的劳累在此刻释放，两条腿像假肢使不上劲，用力蹬地也支撑不起他。
【你后悔了吗？】
周锋睁开眼睛，回味起鬼蝴蝶说的话：“后悔？这个词好奇怪，虽然所有人都不想承认，但他们心里知道，做过的事情是不是都问心无愧。”
【如果你想放弃，没人会逼你，只是很可惜。】
“你听说过一个词叫及时止损吗？如果发现了问题还不停下，犯下的错误就会越来越大，损失惨重，还不如早点放弃，失去的会少一些。”
鬼蝴蝶有点着急，以前周锋不管遇到了什么事，都会在整理之后重新振作，现在看来是真的遇到了打不开的心结，把他的心理防线击溃了。
周淼淼还是跟了上来，站在第一个台阶俯视周锋，他狼狈得模样在周淼淼看来都是咎由自取。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装糊涂，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怀疑自己的地步，后悔的话现在停止也不晚。”
低着头的周锋听到对方的话抬起头望向她，问：“你跟在杜子升身边那么多年，后悔过吗？”
没有预料到周锋会这么问，周淼淼犹豫了一会回答他说：“我做的每一件事，从来没有后悔过。”
“杀人也不后悔？”周锋又问。
“我没有杀过人。”
周锋实在是觉得好笑，刚才义正言辞的指责他人，说什么明知故犯，变相杀人，现在去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就算有双标，也不用这么明显。
“那杜子升呢，他肯定不是无辜的，你跟着他混，手上就从来没有沾过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