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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说八道！我昨日并未没看见你来铺子。”
“铺子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你怎么知道我没来？”佟晓满是个有仇必报的小女人，狗眼看人低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掌柜的小声怒道：“你、你蒙着面纱，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昨天没带面纱。”
掌柜的无言以对，紧张地看着走到柜台前的单冬年。
随身跟班大白指着掌柜怒道：“好啊徐掌柜，竟敢私自却价！？看来拿了不少的好处吧！”
掌柜的一听大白指责吓得脸都白了，想到这几年自己趁机捞了不少，若真查起来可是要下狱的。
“少爷明查，小的没有，小的只是想替咱铺子多赚一点。”掌柜的哆哆嗦嗦的站在一旁。
单冬年勾起嘴角，修长的手指随意翻着桌上的帐本。
没想到今日来的目的这么快就达到了。
他朝旁边的佟晓满眨了眨眼。
佟晓满皱了下眉，心想这货是跟她抛媚眼吗？
单冬年把把帐本合上，转身笑看着掌柜，“王掌柜，这七八年来从瓷器铺捞了不少吧？”
大白嘴角一抽，凑近他耳边提醒，“少爷，是徐掌柜，在瓷器铺做了五年。”
单冬年斜了他一眼：“有何区别？“
一旁的佟晓满翻白眼，心想自己健忘就算了，人家提醒他还不高兴。
掌柜的想想自己这么多年来贪下的银子，心里后怕得瑟瑟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少、少爷冤枉啊，小的在瓷器铺五年，一直忠心耿耿，毫无私心，提价全是想为铺子多赚点银子。
单冬年随手拿起一个小巧的胭脂罐边打量边道：“你不承认没什么，我能理解，毕竟数额大了是要受牢狱之灾。”
说完朝地上的徐掌柜一笑。
“大白啊，咱还是靠自个吧。“
”少爷请吩咐。“主仆俩一唱一合。
”这会就让人写个告示贴门口吧，把几样卖得好的瓷器售价写上面，告知街坊们若是超过这价银，可找王掌柜讨回多付的银子。”
这招狠！
佟晓满边听边点头，有银子退这事街坊们乐意干，而从退银的人来看单冬年就可以看出徐掌柜贪了多少。
而单家也不会砸自己的招牌，顶多就说自家招了贪婪无耻的掌柜。
街坊们看单家如此坦诚，多数人还是接受的。
这招可真是一取多得。
徐掌柜吓得额头冒汗，这些铺子都是单家大少爷在管，而大少爷向来做甩手掌柜，不咋管这些小铺子。
而这个二少爷往前一直多数住在京城，是半年前才回的县城。
听闻也是个不顶事的糊涂蛋，没想到……
徐掌悦想想这些年……“少爷饶命，小的坦白就是，小的愿意上交所得财物……”
单冬年一听，笑了，说了几句缓解气氛的话。
对小厮道：“大白，你先照看着铺子，我和王掌柜私下聊几句。”
“少爷，是徐掌柜……”
单冬年转身时又瞅了佟晓满一眼，交待：“给姑娘个好折头吧。”
“小的知道了。”
佟晓满看着他进了里间，心想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这样的伙计还留着干嘛？
“姑娘想要些啥尽管挑，挑好了我给您对折！”大白睁着一双小眼睛，满脸喜色的看着她。
佟晓满应了一声，想了想问：“对了小哥，你们的花盆除了瓷盆，还有别的材质花盆吗？”
“有是有，但我们在这铺子不售卖。”
佟晓满眼睛一亮：“都有些什么材质的，为何不售卖？”
大白说有用土烧制的瓦盆，还有砂岩烧制的砂岩盆。
他说这两款要么太便宜要么太贵，都不咋赚钱。
她想起来了，单家开瓷器铺完全是为了单家老爷子那点爱好，那老头喜欢搞收藏，所以自己开了一间，可卖也可买。
“小哥可认为烧窖厂的人？”
“当然认识，咱单家最近就开了一……”说还没说完，大白突然反应过来，谨慎的看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想打听什么秘密！？”
“不不不，”佟晓满有些难为情得看着他，“这些漂亮的瓷器我都买不起。”
大白扫了眼铺子里的瓷器，“还好吧，我们家少爷说了给你好折头，这个折下来也就四五十文吧。”
佟晓满难为情道：“家中贫困，实在消费不起……”
大白嘴角一抽，心想既然家中贫困别买这些光看不顶用的东西不就完了嘛。
“我想让小哥帮个忙，可以不？”佟晓满声音柔柔的，大白听了下意识的问，“小的有什么可以帮姑娘的？”
佟晓满道：“小哥下回去烧窖厂时能否替我带几个窑厂丢弃的瓷器？”
听说烧窑厂有很多烧坏或是烧得不好的陶器，有人要的话会低价卖出，没人要就会扔掉。
佟晓满想要是能弄到这种陶器，用来做盆栽还是蛮好的。
“姑娘那些来干嘛？是带回家用？”
烧坏的陶器其实很容易碎，但有免费的东西穷人家还是乐意要的。
“实不相瞒，我喜欢山里的花草，想找几个花盆来养……”
大白挠了挠头，心想二少爷刚开了间烧窖厂，头两次烧制出来的陶器确实不好，无法卖，现在都堆在烧窑厂的角落里。
这倒是符合姑娘的需求，但他做不了主，开烧窖厂的事也就只有他们主仆三人和管厂子的言叔知晓，目前不好公开。
佟晓满见大白陷入沉思，有些左右为难的样子，忙催问，“小哥可以帮帮我吗？”
“姑娘，这样，我给你指条道……”
佟晓满听后忙道谢，朝他竖大拇指：“小哥真是好人呐，以前肯定能娶个贤惠又漂亮的姑娘。”
虽说是客套话，但大白听着心里乐呵呵的：“方才姑娘也算助了咱们少爷一力，想来少爷应该能帮姑娘。”
两人正热聊着，单冬年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后面跟着脸色铁青的徐掌柜。
“掌柜的，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徐掌柜点头哈腰：“应、应该的，少爷您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