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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一股子骚气儿飘散开来。
楚瑜忍不住颦眉，却还是用尽了全身气力在琴笙手腕微转的那一刻，撑起脖子喊了一声：“等一下，这霍山不是男人，‘他’是女的！”
琴笙的手一顿，冷冷地眯起琥珀眸子睨着躺在地上的霍山：“你……。”
霍山福临心至一般，立刻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书生帽，散落了一头长发，眼泪鼻涕一起流：“饶了……我……我……我叫霍珊儿，原是江安知府的独生女儿，也是南国舅的外侄孙女儿，你们不能杀哥！杀了哥，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楚瑜看着那人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无力地躺在床上。
她在霍珊儿落水被救了上来之后，触碰对方颈部动脉时就已经感觉到对方脖子纤细，入手滑腻，也没有男子的喉结，分明就是个女扮男装的西贝货。
楚瑜一向喜欢女扮男装闯荡江湖或者如花木兰那样替父从军的故事。
所以发现霍珊儿的不对劲时，她不过以为这女子扮成男子模样跟着家人来赴宴，在刚才那混乱的场面里不小心落了水。
太多人知道女儿家的隐私总不太好，她方才不设防地领着人到暖阁。
哪里知道这霍珊儿是个脑子有毛病的，装男人竟装上瘾了，竟然放倒她，还对自己动手动脚起来。
楚瑜本已经觉得自己算是个异类。
不想还有这么个疯女人比自己还要荒谬。
如今这下可好了，敢在曜司的地盘上动手，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如今这死伤遍地，连这霍珊儿自己如今差点也就血溅三丈。
现在她怎么还敢放大话挑衅琴笙！
简直是不知死活。
果然，霍珊儿的话让琴笙瞬间眯起幽幽琥珀瞳，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尸体下的女人，忽然微微勾了下唇角，弯起一点冰冷优雅的笑：“女人，那又怎么样？”
说着他忽然手腕一转，手里猩红长剑一震。
霍珊儿就算满心的恐惧，却在看清楚那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人生了那谪仙一般面容后，瞬间失了神。
她竟神叨叨地开了口：“喂，你生得真好看，以后给哥暖床……。”
话音未落，她耳边已经瞬间爆开一簇腥艳的血花，血肉横飞。
霍珊儿瞬间捂住自己被剑气碎裂炸裂一片、血肉模糊的耳朵，爆发出一阵杀猪似地惨叫声：“啊啊啊啊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琴笙慢条斯理地抬起白玉一般的指尖轻抚过自己手中微微震荡着猩红剑气的长剑，柔声低道：“吞噬者，还是头颅里的鲜血饮得畅快些罢？”
温柔似与情人的低语，令人毛骨悚然。
霍珊儿已经再承受不住，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楚瑜看着琴笙的侧影，不寒而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目光却不可控制地落在他薄唇边那一抹轻慢的笑容上，连同他黑凤翎般的长睫上掠过华丽而冷酷的光泽，都莫名其妙地令人——移不开眼。
她忽想起数月前在琴学花园里挖土干活时，听到琴学chun心萌动的女学生们聚在一起谈论何时是那高高在上的九天琴神最美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