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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意对上他意外的眼神，诚实摇头，“就知道这些，顾老板别取笑我了。”
顾西洲收回目光，捻动烟身，若有所思，“处置的结果，凭许姑娘对我的了解，应该不难猜到，我顾西洲，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后半句他戛然而止，但意思明显，得罪顾西洲的人，没有好下场。
“许姑娘有更好的建议吗？“顾西洲不知为何改变主意，不打算抽那支烟，而是放在手里玩弄着，即便未燃，丝丝缕缕的烟草味还是漫过来。
许知意觉得在他手中那支烟，仿佛被他折磨，她上前半步靠近他，红唇缓慢张合，“有一个。“
顾西洲动作一滞，便见她熟练的从他身前的西装口袋捏出打火机。
“哦？不妨说说。“他回过身，配合的将烟咬到口中，微微俯身也朝她靠近。
许知意垂眸，银质的打火机，比月色清冷，被她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她修长又小巧的手指靠近他嘴边，明明未触摸，却仿佛有细微的绒毛拂着他的毛孔，痒痒的，比风还轻，比月色还柔。
“吧嗒”一声清脆响声后，便是几缕昏黄的光从她指缝溢出，她那张清傲的脸更加明显展现在他眼前，他甚至可以看清她脖颈边的痣。
“顾老板听说吗？这位傅署长从洋人的军官学校里头回来的，他能文能武，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过据说他的枪法极准，百米之外无论静动，一枪毙命。“
许知意扣上打火机的盖子，笑盈盈瞧他，“顾老板还能活着回来，我想，傅署长对您，并非是要赶尽杀绝。那顾老板向来有情有义，是不是该投桃报李，也放傅署长一马呢？”
顾西洲看着她眼中倒映的点点红光，是来自他嘴里的那根烟，“你为他求情？”
他的薄唇刚张，烟雾迫不及待溢出，但并未向面前的许知意涌来，而是随着越发强劲的风，一股脑散了，连形状也仿佛受到挤压，倏然散了。
“告诉我，为什么？”
许知意眼睛向烟消散的地方望了下，斟酌再三，“没什么特别重要的理由，就是听说了他的事，觉得如果他这样死了，未免有些可惜。”
她心中装着百姓山河，但这个帽子太大，连她自己听着都会发笑，她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而是不想失去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英雄。
“你见过他了？”顾西洲手中擒着烟，烟头对着的方向是风口，烟雾刚好不会经过她。
“没有。”许知意摇头。
“那他做了什么事，让你觉得他死了可惜。“顾西洲继续追问，仿佛不相信。
烟馆，赌场，舞厅，码头，最赚钱也是最黑暗的四种买卖均在顾西洲的手中，许知意若是支持傅云开，不就是明摆着批判顾西洲，要和顾西洲作对吗？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他还算个好人。”
烟燃了半截，被他夹在指尖，他没再动一口，烟身消耗的速度也变得缓慢。
“我在许姑娘眼里，算好人吗？”他眼睛忽然看向她，分明对她要脱口而出的答案，十分在意。
他明明知道她对自己的认知，也记得她几次骂自己的话，但他此时又问，分明是要有求于顾西洲的她说几句恭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