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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徐飞鸢缓缓靠近他，眼神里明显带了讨好与算计，“我就是突然想起来，这不刚过重阳节么，你们朝廷都不发放福利给下级官员的吗？”
燕长雍眉心一动，睁眼灼灼的看向徐飞鸢：“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嘿嘿。”被猜准心事的徐飞鸢讪讪然的摸了摸鼻子，“瞧你说的，我什么时候出的主意不靠谱过？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句话，‘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像你这样年纪的人，大多数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吧？”
“是。”他已经算是昭明王朝的大龄青年了！燕长雍轻点了下头，满脸不解。
徐飞鸢吐吐舌头，笑眯眯的问：“那你有没有觉得老人是家中宝，小孩是家庭的希望？”
“这话也不错。”可他还是不明白徐飞鸢到底想要表达什么？燕长雍望着她，示意她继续。
徐飞鸢见他认同她的观点，笑容深了一些：“那我们是不是该多让她们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比如蛋类，肉类，奶类。当然，这其中尤以蛋类最适合，好消化，易吸收，还营养高，每天一颗蛋，营养不生病对吧？”
燕长雍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看她双眼冒光，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一副小狐狸的模样，他忍不住挑高了眉梢：“直接说你的目的。”
“好。”徐飞鸢特别干脆的应了一声，笑眯眯的盘膝坐好，“那我就直说了啊。我想和你合作。你不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么？你的人脉圈子肯定比较大。我是想着，把我农场里的那些鸡蛋鸭蛋的都卖给朝廷。由朝廷出面发放官员福利。这样的话，既能让你美名，又能帮我销货，一举两得，共同双赢，对不对？”
她觉得她这个方法可行性极高。
先前她本来是让沈素凝和各部官员联络先推销着的，没想到会出现滞销。无奈，她只能张口和燕长雍求合作。
希望燕长雍不是那种鼠目寸光的男人！
燕长雍的见识不错，眼光也挺长远，对徐飞鸢的建议也挺看好，可他就不想这么痛痛快快的松口：“我先看看情况，有时间的话我会和相关的官员讨论一下。”
发放福利确实可以增进官员办事儿的积极性，朝廷逢年关节也都会发放福利，但往年大多数都是银钱俸禄，倒是不曾发放过实物！
没有听到预料中的回答，徐飞鸢有些失望的瘪了瘪嘴：“由你出面，还有办不成的事情吗？”她抬手揉揉眉心，“或者算了，我找齐逸问问也行。”
“他？”燕长雍冷嗤了声，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现在自顾不暇的，只想着要查出来是谁要污他清白，哪里顾得上其他事情？你放心，我既然松口了，就会尽快给你个答复。”
这么快就改口？看来这激将法对燕长雍是百试不爽啊。徐飞鸢一张脸立马多云转晴，笑眯眯的抬起胳膊就在燕长雍的胳膊上捏了两下：“辛苦燕世子喽。”她微微侧头昂起，满脸含笑。
阳光把她的脸颊照耀的红扑扑的，她的唇瓣就在离他下巴两公分的地方，吐气如兰。
那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燕长雍的耳根一红，慌忙推开了徐飞鸢：“坐好，别动手动脚的。”他担不起她的殷勤。看着她，他总有一种想要犯罪的冲动！
或许，他真该退了左家的婚事？
燕长雍有些心事重重起来。
徐飞鸢以为他在考虑发放福利的事情，也没打扰他。两人并肩坐在马车前，燕长雍扬鞭驱马，她则斜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风吹起她的发丝划过燕长雍的侧脸。
燕长雍微微偏头，看到的便是她闭着眼睛的模样。长长地睫毛，高挺小巧的鼻子，樱桃红唇，雪白肌肤……安静下来的她一如既往的恬淡，柔美。
这样的就像是个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小女人，那儿有丁点刚才和他谈生意的狡黠以及诈柯什丹时候的无赖与俏皮？
果然，这女人就是个矛盾综合体！
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徐飞鸢猛地睁开了眼睛。
燕长雍慌忙收回视线，做贼心虚似的，他还低声“驾！”了一声，装作在认真赶马的模样。
徐飞鸢揉揉眼睛瞟他一眼，又纳闷的朝四周望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空旷，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草丛。偶尔有野花从中冒出来，为漫天的绿色点缀一抹色彩。
这儿并不会藏人！
那她刚才那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难道是燕长雍刚才在偷瞧她？可他一个晚期直男癌患者可能会做出那种偷偷摸摸看人的事儿来？太天方夜谭了点儿。
徐飞鸢抓抓脑袋，正要重新闭眼。眼睛的余光扫过燕长雍，却见他耳根微红，明显松了一口气。她刚刚席卷上来的睡意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凑到燕长雍身边就问：“刚才是不是你在偷看我？”
“没有。”燕长雍淡定的说谎。他才不会承认他对徐飞鸢动心，还不定要被她怎么嘲笑呢。他被她状告和离就够没面子了，岂能在她面前一再丢脸？
徐飞鸢“切”了声，直接伸手摸着他的耳朵。
滚烫的温度似是能把手心融化。
徐飞鸢摸一下，速度缩回了手：“没有你耳朵红什么？”她笑眯眯的凑到燕长雍脸前，像是不良少女调戏纯情少男似的，贼嘻嘻的问他：“快从实招来，你是不是看本姑娘貌美如花，又聪明又有头脑的，把我当女神崇拜了？”
“……”自恋成这样好么？燕长雍翻了个白眼，觉得他满腔的绮念瞬间都化为了虚有。他腾出一只手来，没好气的捂上徐飞鸢的眼睛：“你还是睡觉吧。不说话的时候还能像个人样，这一开口就给人一种进了疯人院的感觉。”
“燕长雍！”这臭男人是找抽吧？嘴怎么就那么欠？徐飞鸢箍嘴撅唇的，狠狠拍掉燕长雍的手，瞪视了他。
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燕长雍这会儿已经被射杀成了马蜂窝。
燕长雍轻耸了耸肩膀，淡定的甩了甩被打的发疼的手：“我耳朵没聋，听着呢。”他偏头看向徐飞鸢，深邃的眸底迸发出一丝儿深情。
那样缱绻的目光让徐飞鸢瞬间想到了一个词语“铁骨柔情”。
可燕长雍怎么会对她露出那样柔和的神情来？他吃错药了？还是她出现幻觉了？徐飞鸢使劲甩了甩脑袋，再看向燕长雍的时候，却见他已经恢复一贯的冷漠优雅。
仿佛刚才就是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