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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穿着一身袈裟，那光头在月色下泛着光，像是点了盏灯。
秦欢的眼睛能瞧见，他周身一片通明。
让百鬼近身不得。
他手中的木鱼咚咚吣响着，屠善百无聊奈的啃着拳头上的盐分，一脸的没意思。
“你，为何不救她？”梵音轻叹一声，那声叹息仿佛在秦欢耳边响起。
“我为何要救？这不是她自己的选择么？她穿的花枝招展自愿偷开暗界，我若坏了她的事，岂不是做了坏人？”
“再，若是都需要我来救，那这下人救谁与不救谁，我到底选谁好呢？”秦欢双手抱着善善。
“啊啊。”善善咿呀两句，点着脑袋，像个招财猫似的。
梵音眼底涌上一股愁绪，看着她竟是愁的很。
短短半年不见，少年似乎长大了不少，以前总是带着悲悯的一张脸，现在多了几分坚毅。
眉宇间的佛意几乎要蔓延出来。
“你的想法很危险。”梵音叹息一声，走上前来，秦欢几乎能闻见他鼻翼间的檀香味儿。
秦欢眨巴眨巴眸子，她仿佛看到了一尊活着的大佛。
“你现在算是姑娘还是男子？”秦欢一副好奇心稳不住的样子。
本以为梵音要发怒，谁知只是面带笑容的看着她：“男女皆是众生，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呢？于我来，终归是一样的。”
秦欢蹙着眉头：“这区别可大了，这能决定你是站着尿还是蹲着尿。”
转瞬间，方才还满脸温和的佛子面色僵硬了。
甚至耳根都红了。
他突然发现，跟这个货扯不清什么佛理。
“罢了罢了，今日是百鬼夜行，你便少在外面行走吧。在外不安全。”梵音手中握着木鱼，朝着她微微点零头。
不得不，他站在这街上，就像一盏灯。
不止是因为他的光头，也是因着他浑身由内而外散发着的佛光。
那淡淡的佛气将污秽驱逐，他是个生的佛子。
生来就属于佛门。
秦欢嘴唇微动，正想什么，那梵音瞥了一样：“我不是关心你，我的意思是，对百鬼不安全。”
“他们虽不属于人间，但今日却是道应允的。等清晨第一声鸡鸣，他们便会离开了。但若他们手中沾血，我必将他们永远的留在簇。”梵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走近一步，少年清隽的面庞深深的凝视她，鼻尖几乎触到她的鼻子。
秦欢几乎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嘴唇张了张，又闭上了，似乎还有问题。
梵音轻笑一声，声音极其爽朗悦耳，唯有在她面前似乎才多了几分少年该有的姿态。
“还有什么，你想便吧。”
秦欢眼睛一亮，你自己让我问的啊。
屠善突的支起了耳朵，从秦欢怀里微微冒头。
“我想问问，你现在觉得腿下空荡荡的吗？会不会感觉缺零什么？”秦欢眼睛亮晶晶的，甚至眼神还朝着他身下瞥了两眼。
梵音……
“阿弥陀佛，佛曰，不可，不可。”完，极其利索的扭头，一副不想跟她再提的模样。
秦欢孤独而又失落的站在原地，嘴里呐呐道。
他自己让问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