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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废话！”
“说！”
郭宝思攥住夜无的衣领，明明她人才到夜无肩膀的高度，可，微抬的下巴，逼视慑人的眉眼，都令她好似居高临下，俯瞰着他。
夜无长睫低垂，眸光细细打量着她的脸，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几不可查地摩挲了一下，轻笑道：“我说就是，急什么？”
郭宝思眼里的冰霜瞬间化为实质。
“从认识你之后我就让人关注着边境的情况，但郭覃一直罕少露面，起初手下人以为是保护手段，直到近来，回京队伍中副将做主，又护着一辆马车，且马车周围都是将军府的亲信，才起了疑。”
夜无老老实实将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至于队伍的异常为何没详细说明……他知道，郭宝思一定也是得到了消息，才会连夜去见上官姣若。
郭宝思怔住，眸子里冰霜凝滞，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干。
看来消息确实无误了，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原来马车周围都是将军府也就是郭述的亲信，所以，郭覃是从边境出发时就已经受伤了？
既然如此，郭述为何还放心他一人归京？
不关心？
那为何大军上路两个多月来关于郭覃受伤的消息一丝一毫都未走露风声？
郭宝思再次迷茫了，郭述他，到底是在做什么？
好半晌，她平稳了自己的思绪，将注意力放到夜无身上，质问他：“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不信任我。”
夜无说。
他眸色平静，嗓音平和，像在阐述一个客观而无关的事实，可实际上，在他的瞳仁深处，郭宝思依稀看到一簇摇曳的光，似是哀伤，似是自嘲。
原来他都洞察了呀，只她还自以为是隐藏的很好。
郭宝思心里默默道。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松开了攥着他衣领的手，而后手腕微动，夜无顺势也松开她的。
“不过我有信心，总有一天，你会全身心地信赖我。”
见她这样子有些不对劲，夜无鬼使神差连忙开口道。
郭宝思身子一僵，看白痴一样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夜无跟上。
“你打算怎么做？”
郭宝思不答。
“上官姣若那里问出什么了吗？”
郭宝思不语。
“我收到消息，大军已经上奏折请示下月初十进京面圣，乾盛帝的批复这两日就会下来。”
郭宝思脚步一顿：“初十？”
夜无颔首，眸光微转，他想到了什么，却话锋一转道：“路上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人盯着。”
“不用，”郭宝思摇头拒绝，“我有人。”
夜无没接话，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两人沿着街道不紧不慢地走着，乌云散去，月光倾泻下来，在地面拉出两道斜长的影。
好一会儿，郭宝思的声音响起。
“其实你不用这样。”
“什么？”
“我既答应过给你治病，就不会食言。”
“……你认为我是在讨好你？”
“不然？”
“郭宝思，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有什么误会？”
“？”
一声轻叹，颀长的那道影忽然向身边之人伸出了手臂，然而，对方似早有警惕，足尖一点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转身就拍掌过去，斥道：“你又想做什么？”
“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