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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知道了？”
好半晌，郭述才收回视线，抬手抹一把脸，哑着声儿问。
郭覃点头：“是。爹可有什么要说的？”
“说什么？”
郭述反问，而后默了默，又道：“这么多年没有往来，没什么好说的。”
郭覃闻言看着他，眸光定定，里头色彩翻涌，问：“那以爹的意思，扬州我们去得去不得？”
郭述微愣，他也看着郭覃，眸光变幻，似乎在斟酌什么，半晌，问：“这味药必须拿到？”
郭覃瞧着郭述这样子，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低叹一声，颔首道：“是。且目前只有扬州夏氏有消息，但也是不确定。”
这下，郭述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垂下眼，面色灰暗：“既然如此，那就去吧。总要、总要赌一把。”
总归是陈年往事，不能因此耽搁了孩子的病。
郭覃闻言定定看了郭述片刻，起身告退。
至于郭述说的赌一把，赌什么？
是赌扬州夏氏有没有这味药？
还是……赌扬州夏氏会不会见他们？
＊＊
又过了两日，颜末安来接郭宝思出城。
马车上，郭宝思掀帘看一眼外面的景色，草长莺飞，杨柳依依，一派盎然春色。
随即她就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去寿极观的路？”
郭宝思回头看着颜末安，疑惑问道。
昨日颜末安说起今日带她出城的事儿，她还以为是去寿极观，可看这路，分明不是。
颜末安闻言轻笑一声：“寿极观那边不急，改日再去也行。”
郭宝思狐疑地盯着他，目光似乎在说“你确定？”
她可是知道颜末安把赵景泽放到寿极观是做什么打算的，就这还不急？
“那这是要去哪儿？”
郭宝思问。
颜末安抬手拉住她的手把人给拉到身边坐着，这才曼声道：“之前不是说过吗？要带你看我种下的花，如今时节正好。”
郭宝思这才想起，之前在汤泉庄子的后山上，他说过他种了四季的话，这已经入了阳春三月，山里的桃花正是时候。
不过，她向来在这方面不是个懂情趣的，只愣了一瞬便蹙眉道：“桃花什么时候赏不行？正事要紧。”
颜末安顿时：“……”
他磨了磨牙，没忍住在她纤细的腰间用了力，压低了声音道：“宝儿，你就不能乖一点？嗯？”
郭宝思抬脸看着他，眸光黑漆漆的，但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轻薄的车帘被风卷起，透过缝隙吹进来些许的暖意和青草的芬芳，两人紧挨着坐着，僵持了半晌。
最终，郭宝思终于动了动脑子里关于情爱的那根弦，她定定看了颜末安一眼，叹着气点头：“好吧，那就去赏花吧。”
颜末安再次：“……”
这无可奈何的语气！
还有这妥协认命的腔调！
赏花到底怎么了？
“你真是上天派来折腾我的。”
忍无可忍地，颜末安说完这句就垂头含住了郭宝思的耳垂，那耳垂薄软，方才借着帘外透进来的光，映衬出一股近乎于剔透的粉色，看着便让人想含进嘴里，用齿尖细细碎碎地磨。
这么想着，他便也这样做了，只是脑子里始终绷着一条线，牢牢控制着自己的手别乱跑，不然，到最后受苦的还是他自己。
在她身上，他从来都是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