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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姣若怔住。
郭宝思轻笑着继续道：“两个人若是彼此有情，怎么能说是耽误？更何况……”
微顿，她说：“往后的南国是什么情形谁又知道？”
这下，上官姣若彻底愣住了。
她不傻，郭宝思的言外之意她几乎脑子一转就明白了，也是因此，上官姣若心头震动，像是有轰天的雷在她耳边炸响，一时间，她竟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跟之前第一次意外在庵门口看见丰神俊朗眼神清明的郭覃时一样。
郭宝思也不急，慢悠悠喝着茶给她时间消化。
好一会儿，上官姣若脸色复杂开口问：“你们是想……”反？
但最后这个字，她到底是没说出口。
郭宝思摇头：“不，只是扶持一个对自己有利的下一任国君罢了。”
当着上官姣若，她没说那些什么为了天下、百姓的冠冕堂皇的大话，说到底，他们如今做这一切的出发点也只是为了报仇，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子孙能够不受掣肘昂首挺胸地活着。
上官姣若似是松了一口气，她垂着眼看着虚空某处，脑子里混混沌沌一片，喃喃自语道：“还好，还好……”
郭宝思挑眉：“你还放心不下乾盛帝？”
上官姣若摇头，沉静的眼底漫上一层深藏的讥诮来：“他于我十几年的恩情早已了断，我担心的不过是我母亲罢了。”
郭宝思了然。
随着上官姣若出家为尼，长公主府这半年多的日子也不好过，彼此都有了心结，且心知肚明，来往之时便没了当初的那份随意，反而越发的谨小慎微。
郭宝思听说，长公主如今除了年节里受召入宫，其余时间都是闭门礼佛，就连长公主驸马，也就是上官姣若的父亲在外头养外室都不管不问。
“长公主那里你只管放心，如今她深居简出，再怎么动乱也波及不到她。”
上官姣若却苦笑一声摇头：“没这么简单，如今我和我母亲就是落在他手里的棋子，相互掣肘，一旦一方有异动，另一方……”也必然没有好下场。
郭宝思心头一动：“这就是你拒绝我哥哥的真正原因？”
上官姣若抿着唇角，不说话了。
郭宝思见状也放下茶杯，神色收敛，郑重了几分，道：“先前他不通风月面对你的情意会拒绝也是情理之中，当然，也确实是他辜负了你。只是如今，他一颗心都在你身上，放不下出不来，今日早晨回府之后还说要避出京城，就是为了不让接下来的变故牵扯到你。”
“我跟你说这些，也没有旁的意思，只是作为他的妹妹，想让你能更清晰地看到他的决心。”
她话音落地，禅房里霎时陷入一阵寂静。
片刻，上官姣若垂着眼道：“先前不是他的错，就算是当时他病情已好且对我也……我们也不会有结果，甚至，比现在还不如。所以，你们不用为这觉得亏欠于我，怪只怪我身体里流着赵家的血。”
“至于你说的什么牵扯，郭宝思，你回去跟他说，该如何就如何，不必顾忌我。”
郭宝思闻言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嗤道：“你们这副宁愿断骨流血也要对方完好无缺的想法还真是不谋而合。”
上官姣若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郭宝思不耐地敲了敲桌子，等上官姣若抬眼看过来，她才问：“我就问你一句，你心里还有没有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