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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渺拿出手机，快速点开设置，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设置什么通话自动录音之类的。
然而，打开之后只有失望，她平时哪有那么强的意识，给她打电话的除了几个人是的人，就是外卖和快递。
偏偏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这张嘴到底说过什么。
正当程渺焦急不已的时候，笔记本里传来了声音，她没录音，很明显易桁录了。
是她半梦半醒时暗中很糊的声音，可恶的是那话语尽是格外的清晰。
“好，我答应你，等我到了二十周岁我就嫁给你。”
“那先叫声老公。”
“老公。”
易桁关闭录音。
程渺要疯了，她捂住嘴巴，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巴掌，不敢相信，这些话居然是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而且中间听着都没有一点犹豫。
她是被灌了迷魂汤，还是被人控制了意识？
不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好羞耻啊。
“捂脸干什么？让我好好看看你，我未来老婆。”
程渺将脸转向一侧，那红红的耳朵落进易桁的视线，易桁低笑，顿时看穿一切：“害羞了？这是你说的，我有证据在，不允许反悔。”
程渺没有证据，讲起话来底气不足：“可是，我都不记得这些，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这些？”
“那你听听是不是你的声音？”
“我……”这是她的声音，程渺百口莫辩。
“好了，这证据呢我备份很多，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后面有人，我们的悄悄话留到电话里说。”
如果不是易桁提醒的话，程渺根本就不知道后面站了两个人，顿时，她只觉得尴尬，前所未有的尴尬。
安然笑的很坏：“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你这个弟弟撩妹很有一套，以往没表现出来只是因为那些人都不是程渺，还有，程渺，你别害羞，有什么了，大家都认识。”
程渺感觉空气都变得异常的冷，令人不安。
易桁的声音传来，“哥，你什么时候回国？居然没跟我说，回来了还走吗？我本来打算出完差去你那看看你，回来了就别走了。”
“嗯，暂时没走的打算，我一直以为你有女朋友的事情是在忽悠我，没想到真有。”
“哥，你说的好像我经常骗你。”
席川补刀：“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
“哥，那些事情咱就别提了吧，我只是不想你受影响，现在都好了。”
“过年回不来了？”
易桁叹息道：“回不去了，要过完年，对方特别难缠。”
“我来l市之前，去看过姑姑了，你安心工作吧。”
席川要走，被那边的易桁叫住，“哥，你帮我一个忙。”
“说。”
“你尽力管好安然这个大麻烦，别让她惹事，尤其是不要让她给程渺找麻烦，如果管不了的话，那就把她扔了，让她喝西北风去吧。”
安然从席川后面挤出一颗脑袋来，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我就要，我告诉你，今年跨年我要跟程渺一起，我要去程渺家过，睡程渺的卧室，睡程渺的床，我还要抱着程渺，你没有吧？嘿嘿，你才去喝西北风。”
席川无奈道：“你们俩从小闹到大，就没停止过。”
安然：“略略略略略，气死你易桁，我现在要牵着你女朋友的手逛街去了，拜拜了。”
先前尴尬的气氛被安然这么一搅合，什么尴尬都不存在了，气氛好了许多的，她被安然的话语逗得忍不住笑出声。
安然在给她是使眼神，程渺会意，“安然姐，我们走吧，这会儿街上可热闹了。”
下午，程渺陪安然逛了一下去，热闹是特别热闹，累也十分累，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之前，她坚持着最后的意志，将手机关了机。
不然她不敢想象，万一再接了易桁的话，她又会对易桁讲出多少匪夷所思的话。
三十的那天下午，席川把安然送到了程渺家旁边的巷口，然后就开车走了。
“渺渺，朋友来了？”
“嗯，是啊，她一个人在这边，我就想着让她过来。”
安然满脸笑意的对那些婶婶阿姨作揖：“阿姨伯母婶婶们，过年好，你们这里好热闹，好漂亮。”
“小姑娘，你长得可真俏，比我们渺渺还漂亮呢。”
“哪有哪有，渺渺才漂亮，她在学校可算是校花级别的哦。”
程渺很佩服安然，居然一点都不见外，从巷口到她家百余米，别说是站在路边的叔叔婆婆了，连王阿姨家的那只哈士奇，安然都跟打了招呼。
一路走来，欢声笑语。
“渺渺，我是不是很吃得开？关键是你们这里的人都好热情哦，我好喜欢这里。”
安然顺便拍拍兜：“他们还给了我花生瓜子。”
“我们这里的人祖祖辈辈在这里很多年了，没有外乡人，都认识好几辈，平时邻居也很照顾我，我也喜欢这里。”
安然剥了一颗花生，碰掉了皮，她惊叹道：“这花生居然是熟的，好香啊，阿姨做的汤圆是不是用这种做？”
程渺点点头，不知为何，此时看着吃花生的安然，她好像看到了姜汀，看到了好吃的，眼睛里有光。
“那汤圆肯定很好吃，我都迫不及待想要到明天早上了。”
“如果你想吃的话，我让妈妈待会儿做给你吃。”
安然连忙摆手：“不能不能，不能坏了你们这里的风俗，不是说初一早上吃的吗？我忍得住。”
院子里，姥姥正在晒太阳，嘴巴也没闲着，看舅舅那耷拉着脑袋的样子，不用想，肯定是又被念叨女朋友了。
“姥姥，我带了朋友过来。”
姥姥视线视线立马转过来，“这是，安然是吗？安然小丫头？”
安然一瞬间热泪盈眶，她记得她只在寺庙门口骗了姥姥一次，老人家居然还记得她的名字，他父母有多少年没找过她回家了。
“小丫头，怎么还哭了呢？”
安然抱住姥姥的厚棉袄：“姥姥，我太感动了，您居然还记得我，我记得我们就见过一面来着，好亲切啊，姥姥，我好喜欢你。”
“真是个机灵的小丫头，我见过渺渺的不少同学，就对你印象最深，别哭了，姥姥那屋里有好吃的拿给你，走，姥姥给你拿去。”
安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姥姥走了。
徒留下院子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同学？”
程渺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不是，是朋友，一个对我特别好的姐姐，如果不是她的话，我的大学生活就不会这么太平。”
“b市人吧，口音是。”
程渺轻笑，“如果这话让她听见了，她应该会挺伤心，她这几天一直在努力让自己的普通话不带口音。”
没多久，安然扶着姥姥从里面出来了，嘴里塞了一块糖，腮部撑起半边，有点滑稽，却一点都抵挡不住她的魅力。
“姥姥，您慢点，这糖真好吃，你不能吃吗？”
“不能吃，我有糖尿病的，好多东西不能吃。”
“哎，姥姥，我有个朋友是医生，等会回去我给你寄糖尿病人能吃的点心好不好？您对我太好了，我自己的外婆对我都没你的四分之一。”
说着，安然自己就叹了气。
她的家庭氛围太过冷漠，每个人眼中都只有自己的利益，他们的婚姻都是为了利益，孩子也只是为了利益的婚姻，从而用孩子为他们获得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