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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凡看了一眼压在混沌源道上的腐朽法则。
这种力量能够让神则腐烂，也能让始祖本命失去活性。
换成牧天始祖进入这里，只需数息，本命便会从内部烂穿。
难怪天弃遗族能够占据永恒放逐区的入口。
他们不是最强的一族，却掌握着专门克制神界修士的力量。
不过真正让秦少凡在意的，并不是腐朽神阵。
而是阵法深处，竟然连接着永恒祖境。
那条联系极其微弱，却避开了永恒之眼的封锁。
只要顺着它继续往上，便能找到新的祖境入口。
白发长老见秦少凡没有回答，直接把沉默当成了畏惧。
“看来连圣盟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你连成为我族奴隶的资格都没有。”
旁边一名遗族强者随即催动锁链，试图将无名源剑拖出秦少凡本命。
可锁链刚刚靠近，剑锋中残留的法旨力量便震碎了他半条手臂。
在场之人先是一静，随后所有遗族长老竟然同时笑了起来。
“永恒法旨的气息！
“这个孩子得罪了圣盟，他的本命里面应该藏有永恒法旨的碎片！”
“难怪老祖要我们提前开启腐朽神阵，原来祖境送来的并不是奴隶，而是一份永恒祭品！”
他们并不在意一个族人的受伤。
得到永恒法旨碎片之后，天弃遗族就有机会再次获得祖境登记。
到时候他们不仅可以离开放逐区，还可以把这里积累下来的无数年的失败者都炼制成回归祖地的资粮。
白发长老马上把所有的退路都堵上了。
“小子，把法旨碎片交出来。”
“老夫可以让你成为天弃遗族的护阵死士，至少比被放逐到放逐之海要好一些。”
秦少凡终于开口了，“既然你们这么想回去，为什么不去自己打上永恒祖境呢？”
“放肆！”
另外一名遗族长老当场发动腐朽法则，“我族先祖曾经侍奉永恒真神，如果不是被人陷害的话，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即使被放逐，体内的血液也是永恒的！”
“你是连祖境大门都进不去的下界贱民，有什么资格质问天弃遗族？”
数万条锁链一起沉下去。
秦少凡和混沌源道之间所建立的关系，也开始出现了腐化的现象。
白发长老也不再等了，直接把整个阵法都压进了秦少凡的本命之中。
“下界野狗，你认为斩断法旨就可以见到真神吗？在放逐之海中，就连为我们脚下的烂泥做准备的权利都没有！”
这句话落下时，腐朽的神阵就完全闭合了。
源初之光被压制在本命深处，混沌逆炎随之熄灭。
无名源剑也失去了斩击的目标。
秦少凡刚才在神界斩杀十二位绝顶神王，又徒手捏碎三件永恒残器，如今竟然被一群祖境弃民困在阵中。
天弃遗族却没有立刻抽取本命。
他们先将一道腐朽烙印送往神界，想要顺着秦少凡留下的因果寻找更多利益。
很快，三百七十二座宇宙的模糊坐标出现在大阵之中。
白发长老顿时改变了主意。
“原来你背后还有一座完整万界！”
“好得很，一份祭品不够我们重返祖境，那就把整个万界一起献上去！”
十几名遗族长老同时出手，腐朽法则沿着秦少凡的因果向万界渗透。
只要法则进入世界树，三百七十二座宇宙都会成为腐朽神阵的本源节点。
秦少凡反抗一次，万界就会腐烂一层。
他若是斩断因果，失去保护的万界反而会被阵法直接拖进放逐区。
白发长老认为自己已经抓住秦少凡唯一的弱点。
“你能斩永恒法旨，说明你的确有些本事。”
“但是下界之人就是改不了愚蠢，竟然把自己的本命与那么多宇宙绑在一起。”
“强者不该有牵挂，你护着的东西越多，死得就越快！”
阵法第一重力量压入混沌源道。
秦少凡没有阻挡。
第二重腐朽法则进入本命，他依然没有反击。
等到第三重阵纹连接万界坐标时，秦少凡反而收起了最后一层源初之光。
所有防御同时消失！
天弃遗族本以为还要付出一些代价，谁也没想到秦少凡竟然主动放弃了。
“他怕了！”
“什么斩碎永恒法旨，多半只是趁圣盟强者交战，捡到了一点法旨碎片！”
“立即抽干他的本命，不能让其他祖城发现这份祭品！”
数百座祖城随即加大力量。
放逐区积累无数岁月的腐朽本源，全都沿着阵法涌入秦少凡体内。
源初之光没有抵抗。
混沌源道也不再炼化。
秦少凡的本命像是失去了边界，不管神阵送来多少力量，全部原样接受。
白发长老最初还有一丝戒备。
但是当他发现混沌源道正在一层层崩散，那份戒备立即变成了贪婪。
“连自身道路都保不住，也敢威胁永恒祖境？”
“把神魂也打开，老夫可以让你死得快一些！”
秦少凡没有理会。
腐朽法则进入体内之后，并没有停留在混沌源道。
它沿着刚刚找到的万界坐标，直接流向了三百七十二座宇宙。
天弃遗族以为这是入侵通道。
实际上，从阵法连接万界的那一刻开始，秦少凡便不再是唯一承受者。
青川宇宙最先接触到腐朽本源。
神界原有的星级残印，竟然被这股力量直接腐蚀干净。
万火宇宙随后打开核心，把未能炼化的起源神则全部送进腐朽法则。
两种力量互相消耗，神则外部属于太玄神宗的传承印记迅速脱落，只剩下最纯粹的起源结构。
玄海宇宙更是把腐朽力量分成数万份，送入世界树每一道旧伤。
世界树在祖庭大战中留下的所有隐患，竟然开始主动崩解。
腐朽法则的确能够毁掉本命。
但是万界刚刚摆脱祖庭与神界的登记，体内残留着太多不属于自身的旧规则。
这些东西无法强行剥离，一旦剥离，宇宙根基也会跟着受损。
天弃遗族送来的腐朽本源，正好替万界完成最后一次清理！
腐朽神阵每多运转一息，万界与祖庭、神界的旧因果便少一层。
三百七十二座宇宙不但没有衰败，反而彻底摆脱了旧有本命。
但是这些变化，全都被秦少凡压在混沌源道深处。
天弃遗族看见的，只有不断崩散的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