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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长老再也没有怀疑，随即开启神阵最深处的力量。
那是一团积累了数百万年的腐朽源核。
里面不但有天弃遗族收集的失败者本命，还有三位冲击永恒境失败的古老始祖。
一旦源核进入到秦少凡的身体里，整个万界就会在一瞬间变成一片废墟。
“老祖，直接使用源核，是不是会很浪费呢？”
一个遗族强者所担忧的并不是秦少凡，而是如果使用了这份力量之后，天弃遗族就会少掉一件底牌。
白发长老早就把万界的价值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
“只要得到法旨碎片，并且把背后宇宙的力量去掉，我们一族就可以得到足够多的永恒祭品了。”
“和回到祖地相比，一颗腐烂的源核又是什么意思呢？”
秦少凡听到这里之后，终于抬起头来望着大阵深处。
“就那么一点吗？”
白发长老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小爷问你们，吃了很多年的祖境扔下来的这些东西，就积攒了一点垃圾吗？”
天弃遗族旋即大怒。
把腐朽的法则当作永恒的恩赐，秦少凡居然说那是垃圾！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白发长老把腐朽源核彻底压进秦少凡本命，“蝼蚁终究是蝼蚁，吃下我的腐朽法则，就让你的万界跟着你一起烂在下水道里吧！”
源核轰然散开。
天弃遗族预想中的万界崩塌并没有出现。
秦少凡的气息不但没有继续衰败，反而重新凝聚了起来。
被腐朽神阵压制的混沌源道，也在这一刻完成了一次万界循环。
三百七十二座宇宙同时传回本命波动。
“旧印已经全部清除！”
“神界登记彻底消失！”
“腐朽本源还有七成没有使用，是否送入战塔？”
秦少凡随即作出选择，“不用留。”
“这些东西的主人既然这么大方，那就先把他们自己的本命洗一遍。”
混沌源道第一次逆向运转。
刚刚进入万界的腐朽法则旋即掉头，沿着天弃遗族建立的阵法返回祖城。
白发长老立即察觉不对。
“关闭万界通道！”
数十名阵法长老同时切断本命，但是他们斩掉的只是表面坐标。
腐朽神阵的真正源头，一直都连接着他们自身。
为了防止祭品逃脱，每一名天弃遗族出生之时，都会把一部分本命刻入神阵。
神阵越强，他们得到的腐朽力量越多。
但是现在，阵法已经变成混沌源道的一部分。
他们曾经从阵法中得到多少好处，此刻就要偿还多少本命！
第一座祖城失去力量。
紧接着，第二座祖城的血脉烙印开始崩溃。
数百座祖城刚想脱离神阵，腐朽法则已经锁定每一名天弃遗族。
“老祖，阵法在抽取我们的本命！”
“不是阵法失控，是腐朽源核被他改了！”
“快把那小子炼死，只要他一死，万界通道自然会断！”
白发长老强行重启阵印，想在反噬完成之前抹杀秦少凡。
但是阵印刚刚亮起，所有阵纹便同时停住了。
不是力量不足。
而是腐朽神阵找不到继续攻击秦少凡的理由。
天弃遗族的法则来自永恒祖境，只能腐蚀被祖境登记过的本命。
秦少凡已经主动放弃了神界身份，更没有得到永恒祖境承认。
从始至终，他都不在腐朽法则的攻击范围之内！
刚才表现出来的本命崩散，只是混沌源道把万界旧印送进阵法，让天弃遗族误以为压制成功。
他们用尽全族之力，毁掉的全是万界早就不需要的东西。
但是他们所付出的腐朽本源，现在已经成为了三千七十二个宇宙的养料！
秦少凡从阵法中心走了出来。
四周被本命锁链围住的地方并没有崩塌，反而主动让出了一条路来。
而这些锁链也一样要依靠祖境的气息来运转。
谁能掌握更加完备的永恒逻辑，那么他就听命于谁。
白发长老终于明白，在秦少凡撤去防御之后，天弃遗族就已经输掉了比赛。
可他无法接受。
“你没有永恒血脉，又怎么能够改变腐朽神阵呢？”
“这是我族祖先从永恒祖境中带来的法则，就连半步永恒境都奈何不了！”
秦少凡一把抓住了阵法的核心。
里面并没有天弃遗族所说的先祖传承。
只有被永远祖地抛弃的一条排污规定。
祖境不能自己消化掉的破碎本命、失败法则和废弃神则都会通过这条规则通道被排入放逐区。
天弃遗族吸收了其中的一部分力量，于是就认为自己得到了永生的恩赐。
他们守在这里数不清的年头，其实也就是为永恒祖境清理垃圾而已！
秦少凡把阵法的核心直接扯出来。
“你们捡到了一些别人不愿意要的垃圾吃，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一道菜了吗？”
腐朽的神阵立刻就逆转了。
数以万计的本命锁链一起把天弃遗族给锁住了。
刚刚还打算把秦少凡炼造成祭品的几百个祖城，都变成了新的阵法抽取的目标。
白发长老永恒的气息最强大，所以第一个被清算掉。
想要放弃阵法，但是发现自己九成的生命力来源于腐朽法则。
一旦切断，境界就会在瞬间下降。
继续保留，整条本命都会被秦少凡接管。
不管怎样选择，天弃遗族都不会再保持高高在上的血脉了。
“所有的族人都要听从命令了，燃烧永恒的血脉！”
白发长老最后还是选择了拼命，“他只是暂时夺取了阵法，只要唤醒先祖禁器，永恒祖境一定会重新承认我们！”
几百个祖城一起祭祀。
很多族人的本命刚刚燃烧完，身体里就会飞出一团灰色的气团。
所有的气息汇集在一起之后，一件充满了腐朽法则的老式禁器随之而来。
禁器没有固定的形状。
因为所有的人都会提前腐烂，所以根本不可能把它的样子拍摄下来。
天弃遗族曾经使用过这件东西杀死过一个半步永恒境的人。
他已经跨过永恒之门，但是仍然在数息之间化为腐朽本源。
这正是天弃遗族敢镇守放逐区入口的真正依仗！
白发长老拿回禁器控制权，立即斩断反向抽取的锁链。
“你以为看穿腐朽神阵，就能与我族为敌？”
“这件禁器沾染过真正的永恒本源，连圣盟三大古祖都不敢碰！”
“你夺走的所有力量，现在都要加倍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