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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器旋即越过混沌源道，直接压向源初之光。
它不再腐蚀秦少凡的神界身份。
而是要把他刚刚建立的存在根基一起化成废物。
源初之光第一次出现黯淡。
天弃遗族顿时重新燃起希望。
只要源初之光熄灭，秦少凡便会彻底失去存在依据。
到时候不但腐朽神阵能够夺回，连混沌源道也会成为禁器的一部分！
“跪下！”
白发长老将全族献祭之力压进禁器，“交出法旨碎片和万界坐标，老夫还能给你留一具完整尸体！”
秦少凡没有后退。
他抬手抓住了那件所谓的半步永恒禁器。
腐朽力量旋即进入手掌，想要把他的本命化成烂泥。
但是源初之光只是黯淡，并没有熄灭。
因为秦少凡已经看清了禁器的根基。
它的确沾染过永恒本源。
可那道本源不是永恒祖境赐给天弃遗族的。
而是天弃遗族先祖被放逐时，祖境用来销毁他们的刑罚！
他们没有死在刑罚之下，反而把残留力量炼成禁器。
于是无数年过去，整个天弃遗族仍在依靠一道处决自身先祖的力量维持血脉。
他们以为这是荣耀。
其实每动用一次禁器，永恒祖境留下的处决就会深入他们本命一层。
秦少凡五指收紧。
半步永恒禁器当场出现裂痕。
白发长老疯狂催动本命，却发现自己送入禁器的力量，全都在加快裂痕扩散。
“停下！”
“这件禁器与我族所有血脉相连，它若是毁了，放逐区的永恒气息也会一起暴动！”
“到时候你同样活不了！”
秦少凡随机加重力量。
“拿一道处决自己祖宗的刑罚当宝贝，还敢用它来威胁小爷？”
“这种东西，留着也是丢人！”
禁器轰然崩碎。
天弃遗族所有血脉同时遭到反噬。
但是碎片没有散开，而是被混沌逆炎烧去腐朽外壳，露出了里面那一缕真正的永恒本源。
无名源剑旋即出现。
禁器碎片一块接一块融入剑锋。
每融入一块，天弃遗族与永恒祖境的联系便显露一分。
等到最后一块碎片消失，秦少凡已经找到了他们藏在血脉最深处的回归坐标。
白发长老不敢继续交手，立即催动坐标。
“永恒祖境在上，天弃遗族愿献出所有祖城，只求先祖法则接引！”
数百万族人同时跪下。
他们宁可把祖城与弱小族人全部献祭，也要保住掌握永恒气息的嫡系血脉。
一道模糊祖境之门随即出现。
白发长老以为永恒祖境终于回应，立即带领所有嫡系冲向门户。
可是第一人刚刚接近，整具本命便被门户压成了腐朽残渣。
紧接着，祖境之门中传出一道没有感情的裁决。
“放逐血脉，不得回归。”
“擅自触碰祖境者，灭族。”
天弃遗族彻底僵住。
他们守在放逐区无数岁月，替永恒祖境处理无数失败者，还不断搜集本源献祭上界。
可在永恒祖境眼中，他们依然只是需要被销毁的血脉。
所谓回归坐标，从来不是接引通道。
而是祖境为了防止天弃遗族逃离，留在他们体内的追杀印记！
白发长老立即切断坐标。
“关门，快关门！”
“不能让祖境裁决进入祖城！”
但是秦少凡一剑钉住了即将关闭的门户。
天弃遗族想靠永恒祖境压他，他自然不会替这群人承担祖境裁决。
“刚才不是还想回去吗？”
“门都开了，急着关什么？”
祖境裁决按照血统坐标降临，被锁定的第一批人就是掌握了腐朽神阵的老头们。
他们想要把判决转移到普通的族人身上，但是发现所有的血脉权利都已经被无名源剑所掌握。
秦少凡跟着就斩出了一剑。
剑光并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切断了天弃遗族和永恒祖境之间的最后一条联系。
祖境裁决一瞬之间就失去了目标。
但是天弃遗族赖以生存的力量，在同一天也全部消失了。
白发长老从接近半步永恒的层次一路跌落。
始祖、原祖、域祖。
就连最基本的神境也无法保存下来了！
其他的遗族强者也失去了境界。
他们体内的那些看上去很强大的本命，本来就是建立在祖境泄露的腐朽残渣之上的。
一旦联系中断，所有的力量就变成了没有根基的东西。
数百座祖城随即失去支撑。
刚才还把神界修士当成奴隶的天弃遗族，转眼便成了连下界原祖都不如的凡人。
他们不会立即死亡，却再也无法吸收任何本源，更无法离开放逐区。
白发长老终于明白，秦少凡这一剑比灭族更狠。
死了，至少还能期待本命回归永恒。
但是现在，他们失去了永恒登记，也失去了修炼资格，只能以凡人之身承受放逐区的腐朽侵蚀。
“秦少凡，老夫愿意交出祖境地图！”
“天弃遗族知道圣盟在放逐区留下的所有通道，也知道祖境外围各大势力的分布！”
“只要你恢复我族血脉，我们可以替你带路！”
秦少凡把白发长老的本命记忆直接抽了出来。
里面不但有永恒祖境外围地图，还有七十二座放逐势力的坐标。
天弃遗族能够守住入口，并不是因为他们真有资格看门。
而是他们定期把落入此地的强者炼成腐朽本源，再将其中最完整的一部分送往永恒祖境。
那些祭品不会换来接引。
只能延缓天弃遗族的血脉处决。
他们为了多活一些岁月，已经替永恒祖境杀了不知多少冲击者。
“我们也是被逼的！”
白发长老的所有秘密都被搜出，却还在寻找活路，“不献祭别人，祖境就会灭掉我族！”
“你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何必再跟一群失去修为的人计较？”
“只要留下我族，整个放逐区都会替你寻找登天通道！”
秦少凡没有回应求饶。
混沌源道旋即覆盖数百座祖城，把天弃遗族积累无数岁月的本命全部抽出。
这些本命已经腐朽，不能送入万界。
但是它们与永恒放逐区高度相连，恰好可以用来稳固一条向上的道路。
一名名遗族强者被炼成本命石。
他们没有死亡，意识却永远被封在石中。
过去，他们把坠入此地的失败者炼成祖城根基。
现在，属于他们的本命正好成为秦少凡继续登天的第一段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