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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资金，大部分又以“咨询服务费”、“活动策划费”等名目，流向了“墨痕今韵”以及另外几家看似不相干的文化、会展公司。
这些公司，无一例外，都和李国富的收藏圈、基金会活动圈有着或多或少的交集。
更关键的是，有一笔五百万的款项，从“云间服务”转出后，经过两次中转，最终进入了一个香港的个人账户。
虽然账户名是英文，但陈默通过技术手段比对，发现该账户的登记电话和邮件，与李国富儿子李维在美国使用的某个备用联系方式存在关联。
“资金链的末端，指向了李维。”陈默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虽然中间隔了好几层，但这种复杂的流转模式，本身就是问题。正常的商业往来，不需要这样刻意掩饰。”
就在林逸准备向李国华副书记汇报，申请对“云间服务”及其关联账户进行更深入调查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墨痕今韵”文化公司的负责人，那个之前被沈婧审计问询过的画廊老板，名叫赵辉，突然主动来到了市纪委，指名要见林逸。
接待室里，赵辉坐立不安，额头冒汗，完全没有了之前敷衍审计时的圆滑。
“林组长，我...我是来坦白问题的。”赵辉搓着手，眼神躲闪。
“什么问题？”林逸不动声色。
“‘墨痕今韵’承接的那些基金会项目，还有‘南山精舍’的雅集...账目上确实有些水分，有些开支...不太规范。”赵辉说得吞吞吐吐，
“有些钱，是...是李老，李国富老先生，示意我们这么做的。他说这是为了艺术推广，必要的‘润滑’，我们也就...”
“李国富具体让你们做了什么？资金怎么走的？”沈婧追问。
“就是...虚报一些活动费用，采购一些高价值的...文房用品、艺术品，其实很多东西最后并没用在项目上。”
“钱...钱有时候走我们公司账，有时候走别的公司，比如‘云间服务’。李老说，这样方便，也有利于...合理避税。”赵辉的汗流得更多了，
“我知道这不对，我内心一直很不安。特别是胡主任出事以后，我更是睡不着觉。我想着，主动来说清楚，争取个宽大处理...”
林逸和沈婧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辉的“坦白”，看似交代了问题，把李国富推了出来，但说的都是些财务不规范、虚开发票之类的事情，金额虽然不小，但定性可轻可重，而且把李国富的责任限定在“示意”和“为了艺术”的层面，避重就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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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像幡然悔悟，更像是一次有备而来的“弃卒保帅”？
“赵辉，除了这些财务问题，‘南山精舍’的雅集，究竟有什么特别？”
“李国富在那里，除了谈艺术，还做什么？参与雅集的，都是什么人？”林逸盯着他，目光锐利。
赵辉身体一抖，眼神更加慌乱：
“雅集...就是朋友们聚聚，喝喝茶，赏赏画，交流一下收藏心得。”
“去的都是些文化界、收藏界的朋友，有时候也有些企业家，都是仰慕李老学识和人品去的...真的，没什么特别的。”
“那为什么‘南山精舍’的消费那么高？‘云间服务’为什么牵扯其中？周鼎峰的人，和‘南山精舍’有什么关系？”林逸一连串问题抛过去。
赵辉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这...这我不清楚啊。‘云间服务’是合作方，负责一些后勤，他们具体怎么运作，我不了解。”
“周鼎峰...我听说过，但不熟。李老和他...应该也没什么来往吧？李老那么清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