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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调周边的天网监控。”陈默操作着电脑，
“但需要时间。南山区那个路段，监控摄像头不多，这辆车出了那条路之后，就消失在一段没有监控的区域了。”
王薇在旁边说：
“组长，如果寄件人是内部的人，那他应该知道哪些路段有监控。他选择在那个邮筒寄信，又故意遮挡号牌，说明他反侦察意识很强。”
林逸点点头：
“继续查。另外，‘远山文化’那边有什么发现？”
“有。”陈默调出一份资料，
“‘远山文化’的法人代表赵志刚，是赵辉的堂弟。这家公司成立于五年前，主营业务是艺术品经纪和文化活动策划。”
“但奇怪的是，这家公司成立以来，几乎没有公开的业绩记录。唯一的几笔大额收入，都来自‘云间服务’和‘墨痕今韵’。”
“空壳公司。”林逸说，“用来走账的。”
“对。”陈默继续，
“而且赵志刚这个人，背景也很有意思。他以前是临州市文化局的一个科员，十年前辞职下海，开过画廊，倒闭了。”
“五年前突然注册了‘远山文化’，然后就开始有资金进账。”
“他的资金来源，除了‘云间服务’和‘墨痕今韵’，还有一家叫‘金茂投资’的公司。这家‘金茂投资’，我们在胡梅案里见过——是华康集团的控股股东。”
“又是这个金茂。”林逸皱眉，
“查一下赵志刚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和李国富有没有直接往来。”
“已经查了。”陈默说，
“赵志刚和李国富，表面上看没有任何交集。”
“但有一个细节：赵志刚辞职前，在文化局工作期间，李国富正好是分管文化局的副市长。也就是说，赵志刚是李国富的下属。”
林逸眼睛一亮：
“这个信息很重要。一个当年的下属，辞职后开了空壳公司，帮李国富的小姨子转账五百万。这里面要是没问题，那才怪了。”
王薇说：“组长，要不要约谈赵志刚？”
林逸想了想：
“先不急。现在约谈他，容易打草惊蛇。”
“而且我们手上只有那笔五百万的转账记录，这只能说明他和李国富小姨子的账户有资金往来，还不能直接证明李国富本人有问题。我们需要更硬的证据。”
就在这时，林逸的手机响了。是沈婧打来的。
“林逸，你在哪儿？”沈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在外面。怎么了？”
“赵辉刚才来找我。”沈婧压低声音，
“他说有人给他递话，让他不要再配合调查了。还说，如果继续配合，他堂弟赵志刚的公司可能会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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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心里一紧：
“谁给他递的话？”
“他不肯说，但脸色很难看。”沈婧说，
“他问我，如果他现在翻供，之前交代的那些问题还算不算数。”
“我说当然算数，已经记录在案的，不可能因为翻供就抹掉。他听完就走了，走的时候一直在发抖。”
“他现在人在哪儿？”
“不知道。他说他要去见个人，把事情说清楚。”沈婧说，
“林逸，我觉得赵辉可能出事儿。”
林逸当机立断：
“你马上联系赵辉，想办法稳住他。我和王薇现在过去。”
挂掉电话，林逸对陈默说：
“你继续追那辆车的线索。王薇，跟我走。”
两人驱车赶往“墨痕今韵”公司所在地。
路上，林逸又给沈婧打了个电话，沈婧说赵辉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他可能跑了。”王薇说。
“也可能是被人带走了。”林逸踩下油门，
“希望我们来得及。”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墨痕今韵”所在的写字楼。
电梯上到十五层，走廊里空荡荡的。公司的大门半开着，里面没有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