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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推门进去，里面一片狼藉。
办公桌被翻得乱七八糟，文件散落一地，电脑主机不见了。
“来晚了一步。”王薇看着四周，
“这像是被人抄过家。”
沈婧从后面赶过来，看到这场面，脸色也变了：
“我刚到楼下，就看到几个人从消防通道出去，扛着几个箱子。我还以为是搬家公司的，没多想。”
林逸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的马路上，车流如常，没有什么异常。
“他们应该还没走远。”林逸说，
“王薇，你马上去物业调监控。沈婧，你跟我下楼，去消防通道看看。”
两人冲到一楼消防通道出口。
门是虚掩着的，推开之后，是一条小巷子。
巷子里空无一人，但地上有几个烟头，还有一张揉成团的纸。
林逸捡起那张纸，展开。上面是一份手写的名单，几个名字被圈了出来：
赵辉、赵志刚、李维、王婉婷。最下面，用红笔写着两个字：南山。
“这是赵辉的字迹吗？”林逸把纸递给沈婧。
沈婧看了看：
“有点像，但不能确定。他平时签字我看过，字体比较方正，这张纸上的字有点潦草。”
林逸把纸小心地收好：
“走，上去看监控。”
物业监控室里，王薇正在和保安一起调录像。
画面显示，十五分钟前，四个男人从消防通道进入“墨痕今韵”，十分钟后出来，手里抬着三个纸箱。
他们上了一辆停在巷口的白色面包车，车牌被东西挡住了。
“又是挡车牌。”林逸皱眉，
“能看清这几个人的脸吗？”
保安放大画面，但角度不好，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背影。
“这辆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出了巷口右转，往南边去了。”保安说，
“那边是出城的方向。”
林逸立刻打电话给陈默：
“有一辆白色面包车，挡着车牌，二十分钟前从南山区往城外方向走了。你马上调沿途监控，看看能不能追上。”
挂了电话，林逸对沈婧和王薇说：
“赵辉被带走了。不管是谁干的，这说明我们查的方向是对的。他们急了。”
沈婧问：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林逸摇头：
“报警也没用，人已经不见了。而且我们还不确定带走他的是谁。”
“如果是竞争对手，那赵辉可能会有危险。如果是他主动配合的人，那他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只是不能露面了。”
王薇说：
“组长，你觉得会不会是李国富的人？”
“有可能。”林逸说，
“但也可能是那个匿名寄件人。赵辉说要‘去见个人，把事情说清楚’，见的那个人，可能就是寄件人。”
“而寄件人选择在这个时候约他见面，说明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沈婧说：
“我们现在手里有赵辉之前交代的材料，还有李明远给的那份匿名材料。如果能找到赵志刚，也许能把这两条线连起来。”
林逸想了想：
“王薇，你和陈默继续追赵辉的下落。我和沈婧去找赵志刚。”
赵志刚的住址，在临州市东郊的一个高档小区。
林逸和沈婧赶到时，已经是傍晚。
小区保安查了登记信息，说赵志刚今天上午出门后，一直没有回来。
“他的车呢？”林逸问。
“车在车库里。”保安调出监控，
“今天早上八点，他开车出去的。十一点左右，车开回来了，但开车的不是他，是一个戴帽子的男人。”
监控画面里，那辆银色别克驶入地下车库，开车的人确实不是赵志刚，而是一个穿着深色外套、戴着棒球帽的男人。
他把车停好后，从车上下来，低着头快步走进了电梯间。
“能看清他的脸吗？”林逸问。
保安摇头：
“他始终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
林逸和沈婧对视一眼。这个画面，和之前那个寄信的“银车男人”，身形很像。
“赵志刚的车，为什么让别人开回来？”沈婧低声说。
“两个可能。”林逸说，
“要么赵志刚出事了，别人把他的车开回来。要么开车的这个人，就是赵志刚本人，他故意换了衣服帽子，不想被认出来。”
他们找到赵志刚的家，敲门，没人应。
物业帮忙打开门，里面收拾得很整齐，看不出异常。
但仔细检查，会发现衣柜里的衣服少了一些，洗漱间的牙刷毛巾也不见了。
“他走了。”沈婧说，“自己走的，不是被迫的。”
林逸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
暮色四合，城市亮起了灯火。
赵辉不见了，赵志刚也走了，两条线索同时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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