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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恰恰是这种“断”，让他更加确信：
他们离真相不远了。
手机响了，是陈默打来的。
“组长，那辆白色面包车找到了。”陈默的声音有些疲惫，
“在城外一个废弃的工厂里。车里没人，也没有赵辉的踪迹。但我查了车牌，套牌，真车是另外一辆。”
“那辆车最后出现在监控里是什么时候？”
“两个小时前，在城东的一个路口。之后就没有记录了。”陈默说，
“那个区域很偏，监控很少，没法继续追踪。”
林逸沉默了几秒：
“继续查，看看那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挂掉电话，林逸对沈婧说：
“回去吧。今天先到这里。”
沈婧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点头。
车子开出小区，沈婧忽然说：
“林逸，你说赵辉会不会已经...”
“不会。”林逸打断她，
“如果是李国富的人带走他，那他应该是安全的。李国富要的是他闭嘴，不是要他消失。”
“消失只会让事情闹大。如果带走他的是那个匿名寄件人，那更安全，因为寄件人要的是他‘把事情说清楚’。”
沈婧叹了口气：
“这案子查到现在，越来越复杂了。胡梅的提醒，李国富的电话，匿名信，赵辉失踪，赵志刚跑路...”
“每一条线索都指向李国富，但每一条线索都断在半路上。”
林逸说：“这说明我们快接近核心了。越是这样，越要沉住气。”
第二天上午，林逸刚到办公室，就看到王薇站在那里等他，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
“陈默...被约谈了。”王薇压低声音，
“今天早上，市纪委干部监督室的人过来，把他叫走了。说是有人举报他‘泄露案情’。”
林逸心里一沉：“举报什么？”
“说他把他调查到的信息，透露给了‘不该知道的人’。”王薇说，
“具体是谁举报的，举报内容是什么，干部监督室的人没说。”
林逸握紧了拳头，但很快松开。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
“知道了。他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小时前。”王薇说，
“我想跟着去，被拦下了。他们说只约谈陈默一个人。”
林逸在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
陈默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技术过硬，性格沉稳，从不乱说话。
现在突然被约谈，而且是在调查最关键的节骨眼上，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有人在敲山震虎。
沈婧推门进来，看到林逸和王薇的表情，愣了一下：
“怎么了？”
王薇把事情说了一遍。沈婧听完，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这摆明了是针对我们的。”沈婧说，
“陈默被约谈，我们的调查就得停下来。就算不停，也得被干扰。”
林逸睁开眼睛，眼神很平静：
“不，不能停。越是这样，越不能停。”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沈婧，你继续查‘云间服务’的账。王薇，你继续追赵辉的线索。陈默那边，我去处理。”
“你去处理？”沈婧有些担心，
“干部监督室的人，你去了也没用。”
“我不是去和他们争。”林逸说，
“我是去找李书记。”
李国华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林逸敲门进去，李国华正在打电话，看到他进来，示意他先坐。
电话打了足足五分钟。李国华挂掉电话，看着林逸：
“陈默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林逸说，“李书记，我想知道，举报人是谁。”
李国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是一个匿名电话。昨天下午打进来的，说是临州市纪委内部有人把办案信息透露给了涉案人员。点名说了陈默的名字，还说了几个具体的时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