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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贵女们终于回过神来，开始窃窃私语。
“我没看错吧，陆若锦先倒下的……”
“是啊，箭是后来才射出去的。”
“那岂不是说就算陆若锦没倒下，祝灿星也射不中她？”
“连掉下来的苹果都能射中？这乡下来的村姑有那么厉害吗？”
……
方幼晴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是想看祝灿星出丑的，而不是让她在贵妃娘娘面前表现的。
卓凌霜站在一旁，眉头微微挑了起来。
她忍不住多看了祝灿星一眼。
好箭法，倒是个不错的对手。
忽然，崔贵妃笑了。
先前窃窃私语的贵女们当即闭上了嘴。
“好箭法。”崔贵妃拍了拍手，笑声悦耳，“本宫好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比试了。”
她看向一旁的宫女，语气温和：“还不快将陆二小姐领去更衣，回头冻着了本宫可没法跟靖安侯老夫人交代。”
这话十分体贴，可陆若锦听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她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衣裙湿答答地贴在身上，冷得她直哆嗦。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快步跟着上前领她的宫女去更衣，之后再也没有出现。
祝灿星看向卓凌霜，莞尔一笑：“卓三小姐，该你了。”
卓凌霜点了点头，看向崔贵妃。
“娘娘，先前祝姑娘射的是落地的苹果，那我也一样吧。烦请让个掌事姑姑替我抛个苹果。”
“既如此，本宫亲自来吧。”崔贵妃饶有兴味地起身，拿了一个苹果。
“若你准备好了，本宫可就抛了。”
卓凌霜深吸一口气，拉开弓，随后镇定开口：“娘娘，臣女准备好了。”
崔贵妃闻言轻轻将苹果轻轻往前一抛，卓凌霜手中的箭离弦而出。
“噗”
和祝灿星一样，她的箭又准又稳，一箭将苹果射穿了。
“都射中了，那这一局便是平局。”崔贵妃笑呵呵地开口，脸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两人对此都没有疑义。
于是顺利的进入了第二轮比试。
因为先前陆若锦腿软丢脸的插曲，这一回便不再让人来顶苹果。
在场的贵女们悄悄松了一口气。
生怕祝灿星等会看谁不顺眼又点谁来当靶子。
崔贵妃命人搬来三张方凳，在院子里呈“品”字型摆开，每张凳子上再叠一张，稳稳当当。
三只红彤彤的苹果各自安坐在最高处，成了明晃晃的靶心。
“三箭齐发，谁射中的多，谁获胜。”崔贵妃坐回了软榻上，语气悠然，“二位，请吧。”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拉弓准备。
方幼晴站在回廊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祝灿星的动作。
她在心里反复念叨：不中，不中，最好一支都不中。
祝灿星一个乡下来的灾星，凭什么在盛京城里如鱼得水？
崔贵妃饮了一口茶热茶，悠然道：“开始吧。”
祝灿星和卓凌霜同时拉弦。
满院寂静，只有雪落的声音。
几乎是同一瞬间，六支箭同时离弦。
“嗖——”
箭矢破空。
祝灿星的三支箭几乎是齐头并进，像三只并排飞过的燕子，直奔三只苹果而去。
“啪！啪！啪！”
三声闷响，祝灿星的三支箭精准地钉入三个苹果，箭尖穿过果肉，将苹果打得落到了地面上，汁水都溅了出来。
几乎同一时间，卓凌霜的箭也射中了三个苹果。
“又平局了？”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卓凌霜有些惊讶，没想到又平手了。
她冲祝灿星拱了拱手：“祝姑娘厉害。”
“你也很强。”祝灿星回了一礼。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打平了的懊恼，只有棋逢对手的兴奋。
看着这一幕，方幼晴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浇红之宴简直让祝灿星出尽了风头。
她本来是打算让她丢脸的啊！
不行，不能让祝灿星再得意下去了。
想到这，方幼晴再一次站出来向崔贵妃进言：“呀，两位都这么厉害，那第三回比试不会也平手吧？要不咱们增加点难度，蒙眼听声辨位来射箭可好？”
她就不信了。
祝灿星这样还能跟卓凌霜打平。
听到建议的祝灿星眉梢一挑，方幼晴这见不得她好的心思也太明显了吧。
不过她肯定没料到，她最擅长的就是蒙眼射箭了。
“你们觉得如何？”崔贵妃看向了二人。
祝灿星点头：“我没问题。”
她都这么说了，卓凌霜自然也是点头。
两人的眼睛都被蒙上了不透光的黑布，每个人可以有三次机会。
树下吊着一只苹果在风雪中微微打转。
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地站着，拿着长杆把苹果推来推去。
左，右，左，右。
苹果晃动的节奏时快时慢，轨迹飘忽不定。
祝灿星蒙着黑布，握着弓，一动不动，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方幼晴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终于舒坦了几分。
让她装，这回傻了吧？
苹果晃成那样，还蒙着眼睛，就是神仙也射不中。
卓凌霜站在祝灿星旁边约莫五步远的位置，深吸一口气，侧耳倾听。
几息功夫后，她动了。
拉弓，搭箭，一气呵成。
“嗖——”
第一支箭破空而出。
箭矢穿过风雪，直奔那只晃动的苹果而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支箭，眼看就要射中。
苹果却忽然被小太监一杆子推到了左边，箭擦着苹果的边缘飞了过去，“噗”地扎进雪地里。
落空。
贵女们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
卓凌霜面不改色，第二支箭已经搭上了弦。
她等了两息，再次放箭。
这回她提前了半个身位，箭飞出去的方向正好是苹果将要摆到的位置，只可惜再一次落空。
卓凌霜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犹豫，射出了第三箭。
就在她松手的那一瞬间，身旁的祝灿星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