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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上充满蓬勃的朝气，学生感极重，聊最近的学术进程，也聊明星和游戏。
宋知扬沉默地混迹其中，随着他们下车，跟在后面走进省大的校园。这是省大的新校区，因为地处郊区，占地面积极广，草坪宽广而青绿，有学生三三两两坐在上面看书。宋知扬途径的湖也极大，有学生蹲在湖边喂里面的金鱼。
现在远不到上学的时间，拖着行李箱的大一新生没有见到，但散落着不少假期留校学习的人，在假期中也有浓郁的校园气氛。
林荫道上已经开始落叶了，金色的树叶摇摇晃晃飘下来，阳光从树缝中掉下，有学生骑着单车不知道往哪里去。
宋知扬不知道许清渠在哪里，他只随便逛着，逛着这离自己很遥远的校园，感受着这种离自己很遥远的生活。
而这是许清渠未来几年的生活。
宋知扬想：我不能拉住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格外顽固地扎在心底生了根，枝繁叶茂地及挤占着宋知扬的犹疑。
他几乎想转身就走——但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许清渠的声音在他身后轻轻响起：“你是来找我的吗？”
宋知扬顿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看着许清渠。她去买了点生活用品，拎了一大袋在手上，沉甸甸的。
宋知扬下意识伸手去拿，许清渠却没给。她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是。”宋知扬答。
许清渠露出一个笑，将口袋递给他：“我希望你会来。”
宋知扬说：“我没想到我回来。”
“但你还是来了，”许清渠和她并肩走着，“我觉得我们都做错了，我们太克制了。你看，你的理智告诉你你不应该来，但你的最本真反应还是来了。”
“我走的时候想，既然你不愿意现在在一起，那就算了。但当我看不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应该再勇敢一点，去直面我们的感情。”
她站到了宋知扬前面，格外认真地说：“我们在一起吧，就现在。”
宋知扬看着她的面庞，有风吹起她的头发，有一缕飘起来，横过她的脸颊。他为她轻轻拂下，内心的理智轰然坍塌，他说：“好。”
许家长辈还在许清渠宿舍帮她收拾，许清渠本想让宋知扬留下来一起吃个饭，但宋知扬婉拒了：“没事，你们好好吃顿饭吧。”
他看着许清渠，试着转换自己的身份：“我们的时间还很多，趁老师和师娘都在这里，你们好好玩一玩。回木枝的车快没了，我得去赶最后一班，爷爷还在等我。”
许清渠点点头：“好。”
宋知扬轻轻拥抱她，许清渠的骨骼很小，抱起来的时候格外纤细，宋知扬下意识想搂紧一点。他闻到许清渠头发上的香气，混杂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他想，这个美好而馨香的女孩是我的了。
宋知扬回了木枝镇，许清渠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活。毕竟是异地，两人还是线上联络多。以前两人很少联系，宋知扬在回去的路上还特地抱着手机查了查情侣间如何增加联系增进感情。
他看着有些情侣晒出来的聊天记录，不禁觉得自己和许清渠这种模式，真的太难找参考模板了。
等抵达木枝镇，他给许清渠发：“我已经到了。”
他想想，又补了句：“你收拾好了吗？”
许清渠正在外边和家人吃饭，好一阵才看到，给他拍了个菜式过去：“还在外边吃饭，可能晚一点才会回去。”
宋知扬一直在等许清渠的消息，第一次尝到了等待的忐忑，他回复：“嗯，好好玩。”
他实在太不习惯上网聊天了，又尝试着补了句：“晚上可以少吃一点，但早午饭你要多吃一点，太瘦了。”
许清渠回：“好，明天尝试食堂。”
两人磕磕绊绊聊到准备睡觉，总算是业务熟练了些。两人都是早睡的，宋知扬先给她发：“晚安。”
许清渠回：“晚安，我今天很开心。”
宋知扬说：“我也是。”
第二天宋知扬去盛夏的时候，黄昕亮在后台等他。他很少去后台，正好奇地四处打量，瞧见宋知扬，他才把注意力转回来：“你先别上去吧。”
“怎么了？”宋知扬疑惑。
黄昕亮耸耸肩：“又有公司找上门了，好像是昨天你表演的时候有人录了视频，可能有点火？”
宋知扬无奈地笑了下，网络时代真的难有隐私，他呆在这么个偏僻的小旅游景点，竟然也会轮番有公司找上门。
“你昨天吹的那个，是埙吗？”黄昕亮对公司不感兴趣，主动聊了别的，“我觉得有点酷，能教我吗？”
“这个不适合你，”宋知扬说，“你知道骨笛吗？那个你应该更喜欢一点。”
果然黄昕亮的眼睛亮了亮：“你会？”
“一点点，”宋知扬说，“以前有朋友玩过，我勉强会一些，你感兴趣我可以教你。”
“我听说你什么都会，”黄昕亮说，“你为什么不和你之前的队友一起签公司？”
宋知扬失笑：“哪里有人什么都会，你都说了你只是听说，都是谣传。没有签公司只是因为我个人选择问题。”
黄昕亮点点头：“我也不喜欢，麻烦得很。”
他爽朗落拓，让宋知扬感受到更大的自由空间。最后黄昕亮说：“我先上去帮你看看还在不在，如果陆哥没把他打发走的话，我就先替你一天，免得缠上你。”
宋知扬笑了笑：“好。”
黄昕亮朝前走了两步，又突然回过神来，皱着眉看他：“我觉得你今天变了很多。”
“嗯？”
“你笑得多了一点，”黄昕亮认真地分析，“虽然你以前也笑，但感觉没有那么开心。而且我觉得你更轻松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宋知扬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但他确实能隐约感觉到自己更放松了。
像是情感松弛下来，浸在温泉中舒展筋骨。
“挺好的，”黄昕亮总结道，“我喜欢这样子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