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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扬终于改完了歌曲，时间差不多到了，带着许清渠去春宵一度。
许清渠和宋老爷子道别：“爷爷再见，我过两天再来看您。”宋老爷子笑着，微不可辨地点了下头。
病房里的暖气比较充足，到走廊中就能感到凉意了。宋知扬牵住许清渠的手，试图让她暖和一点。两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手牵手一起走了，许清渠试探着抓得紧了一些。
宋知扬还在哼歌，试图再熟悉熟悉曲调。他年少时很喜欢童谣，这首歌偏向童谣风格，不过被他融入了一点流行感，听起来别样清新有趣。许清渠静默地听着，直到他顺完一遍，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宋知扬还没思考这个问题，他们走在路灯下，灯光照着许清渠白皙素净的面庞，淡粉色的嘴唇蒙上一层莹白的光。他托起她的下巴，小心翼翼地亲吻了一下，说：“叫《许你》。”
这个名字，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旖旎。许清渠露出一个笑容：“很好听。”
因为一个亲吻，两人之间的若有若无的疏离似乎被抹除了，甜甜蜜蜜地牵着手并肩一路坐到春宵一度。
许清渠是个惯于做功课的人，从宋知扬口中听说春宵一刻后就去查了查，但亲身走进去还是感受到一丝惊诧。除了盛夏外，她没有去过别的酒吧，像春宵一度这种传统的酒吧更是没经历过。
春宵一度的卡座需要预约，一般玩家只能在舞池跟着扭一扭，连歇脚的凳子都得靠抢。宋知扬和调酒小哥打了个招呼，从驻唱歌手休息室端了条高脚凳出来，让她坐在吧台前。
春宵一度的酒琳琅满目，但夜晚场并不提供果酒，许清渠怕喝醉，点了杯金汤力。
宋知扬陪她站了会儿，此时表演还没开始，音响的歌曲悠扬中带着燃劲，大家都热热闹闹地笑闹蹦跶着，脸上带着放松又肆意的笑容。
许清渠主动和宋知扬聊：“我中午和程思摊开说了。”
“她什么态度？”宋知扬倚在吧台上，偏头看着他，受灯光照耀的原因，他的五官更加凸显，神色清冷，但眸子中带着柔柔的情愫。
“她好像不太愿意和我敞开谈，”许清渠抿了抿唇，“不过我也不想勉强她，希望施耐能让她感受到安全感吧，这样她也许会好一点。”
“施耐？”宋知扬诧异。
许清渠望着他，露出个笑来：“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宋知扬蹙了蹙眉：“谁告诉你的？”
“我本来只是推测，但是今天中午和程思说的时候，她问我怎么知道的，算是默认了。”
宋知扬的眉头没有松开，反倒蹙得更紧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合理，但是他只不过是个旁观者外的旁观者，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宋知扬！”有个微微沙哑的带着点魅惑的女孩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许清渠的目光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皮裙的女孩，齐膝高筒靴包裹住她纤细的小腿，露出一截匀称白皙的大腿。顺着往上，她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衣，身材曼妙的线条被勾勒得很清楚，露出颀长的脖子。
她的短发有点凌乱美，脸上的妆化得极浓，烟熏妆令她看起来又媚又酷，唇边挂着痞笑，夹着烟的手垂在腿侧，轻轻点着。
是个很有冲击力的女孩，许清渠想。
周围有人注意到了她，小声地谈论着：“那是丁祭吧！”
“天啊，我以为今天看不到她表演了！她从来不连续表演！”
“她真的好酷啊！我怀疑我多看两眼会弯掉！”
许清渠一边听着，一边打量丁祭。她的目光集中在宋知扬身上，似乎完全不关注周围。宋知扬转身打了个招呼：“有事吗？”
丁祭微眯着眼，笑了下：“当然有啊。”她说着，把目光转向了许清渠，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下：“这就是你的女朋友啊？所以你不敢同意我的好友验证？说好的还钱呢。”
“我和经理说了，”宋知扬说，“昨晚的演出费直接打到你的工资卡上。”
丁祭的笑容深了一些：“不是吧，这么冷淡啊？还是妻管严？”她笑吟吟地问许清渠：“美女，我对你男朋友挺有意思的，但目前只想和他当个朋友，你让他同意一下我的好友验证呗。”
许清渠回以一个笑，淡淡地说：“我一向尊重他的选择，不会随便做主。”
“那就没意思了，”丁祭耸耸肩，“那祝你们长长久久吧，我去准备了。”她转身朝屋里走，还没走开两步，突然回过头来冲宋知扬笑了下：“帅哥你也快点回来吧，今晚还有两个表演的，经理要排上场顺序。”
宋知扬：“知道了，谢谢。”
他偏头看向许清渠，怕她会觉得不高兴。许清渠的目光仍盯着丁祭窈窕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她也是这里的驻唱吗？”
“嗯，”宋知扬说，“这里的王牌吧。”
“那你怎么会欠她钱？”许清渠尽可能平静地问，她不想把自己吃醋的心理表露出来。她一度以为吃醋这种情绪是与自己无关的，她的包容心极强，不至于胡乱吃飞醋。但当丁祭这么张扬地走到自己面前，和宋知扬谈着她不知道的事情，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才慢慢冒出头来，许清渠的心情就像是鱼试探着咬钩时水面上漂浮着的浮头，一上一下地磨着她。
“我……”宋知扬察觉到许清渠语气的一样，开口竟然顿住了，“我昨晚来试演的时候，前面的人和我撞歌了，我就临场换了一首之前在这儿听丁祭唱的，没经过她同意，是她的原创，所以把表演费还给她。”
许清渠轻轻呼出一口气，压住自己那么一丁点的不愉快：“没事，还清了就行。你快去准备吧，不然一会儿该来不及了。”
宋知扬头一起见到许清渠这个样子，心头有点痒，抬手捏了下她的脸，情话不自觉就漏了出来：“放心，我没有同意好友申请，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许清渠闻言笑了下：“我知道，快去吧。”